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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歌連忙點頭:“自然聽說過,江南赫赫有名的萬福緞莊嘛!我們家沒少從他們那里買東西,我家老太太的好幾身兒繡袍,都是從他家訂做好了,才送來京城的。”
“啊!萬福緞莊的老板姓尤!”錦歌眼神兒一閃,立時想起曾經家中使女口中的八卦來,“尤許是萬福緞莊的少爺?”
豐忱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是道:“我小舅家在滬市有別院一座,那時我才三歲,我娘帶著我去滬市玩兒,歇的地方,就安排在了那座別院,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認識了尤許。”
滿腦子宅斗情節的錦歌,頓時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他要是萬福緞莊的少爺,自該住在江南老宅……”
豐忱驚訝的看看錦歌,點頭道:“正是,那時他是和他母親長居那里的。”
“他母親?是尤家的當家主母?”
再一次猜中,豐忱也好奇了:“你怎么猜到的?”
錦歌笑道:“端看你那好友的風姿,雖然行為散蕩、面不正色,卻于一舉一動中自由風范,此種風度,非一朝一夕所能培養出來的,說句不客氣的話,妾室之流,沒有這種本事。”
“好眼光!”豐忱不忘捧上一句,繼續道:“伯母是尤老爺的填房……不過,伯母是江南望族之后,是落魄的一系旁枝。雖然落魄,但是伯母行止,卻是大家之風。”
“可惜了……”錦歌搖搖頭,“要是我沒記錯,江南萬福緞莊,崛起三世,三世為商。”銀子是不少,底蘊卻差了許多……不過是開緞莊的,又不是大鹽商,配個望族之后,盡管是沒落的一族,也不是低就了。
聽話聽音兒,豐忱話里的意思,明顯是說尤家沒有那種大家的氣魄么,說不得這家人還覺得尤許的母族高攀了他家呢。
“尤老板的元配沒留下子嗣,尤許出生時,他寵愛的妾室的兒子都有倆了,最大的已經十歲。”
“嗤。”錦歌忍俊不禁,豐忱這家伙太壞了,這一個“伯母”、一個“尤老板”,生生的的未盡之意表示個明白。
“又是個不分嫡庶的糊涂蟲!”既然知道豐忱的立場,錦歌也不用遮掩,很直白的表示出了心里的鄙視,“虧他還能將生意做大!”
豐忱知道錦悅的喜惡,忍著嘴角的笑,說道:“他那妾室出身商家,雖然她的娘家門戶不大,到底自小打得一手好算盤,幫扶尤老爺做事兒是綽綽有余的。”
錦歌哼道:“哼,他家也就止步于江南了,安居一隅,早晚會被替代!”
豐忱笑道:“誰說不是呢!……伯母自成婚,便不受尤家上下的重視,那家人,貪圖人家嫁妝里的古玩字畫兒,眼饞人家的教養家規,卻又非得擺出一副施舍的面目來……尤許出生以后,過得還不如個庶子順心,更欺人的是,繼承權在周歲那年就被剝奪,這活生生的打臉,讓伯母忍無可忍,當著賓眾的面兒就析產別居了,也是從那時起,他們母子就到滬市生活了。”
錦歌皺著眉頭,有些不平:“這也太便宜那家人了,析產別居?如何不離婚呢?哦,就是過去的和離。”
豐忱拍著腦門兒心道,這丫頭氣性真大,動不動就離婚、決絕,也忒果決了些:“還不是為了尤許那家伙,真要和離了,尤許勢必是要被留在尤家任人揉搓的。”
“哼,男人就沒個好東西!”絲毫沒覺得自己已經打擊一片的錦歌,忿忿道。
豐忱苦笑著問她:“悅鳴!你該不會連我也罵了吧!”
“我罵得是那些無情無義、三心二意、嫡庶不分、抱碗望鍋、貪心不義的東西!難道你是?”斜睨著豐忱,錦歌似笑非笑著說,“一切娶小老婆養外室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非得拉出去千刀萬剮才能平民憤!”
是平你的憤吧!豐忱腹誹著,也不敢當真說出來,只是一個勁兒的討好道:“悅鳴啊,我肯定不會是那類人!不過外面兒有好些花言巧語的人,特別喜歡利用女孩子這種心理,騙人好感,要是遇上了,咱可不能信哈!”
錦歌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我呢,一向對自己的眼神兒有信心,一旦選定了,自然會好好兒調.教,既不會想著坐等好事兒,也不會便宜了旁人!”
“那就好,那就好!”豐忱正要表示放心,卻被錦歌下面扔過來的話,繞暈了。
“子義前兒不是還和我分析過么,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哦,對了,是‘不要當真傻了吧唧的相信任何在野黨,他們說的都很好聽,可一旦上了臺,表現起來,都一個樣兒,沒什么根本的區別……’謹以此句,送給子義你,也送給我自己,咱倆一起銘記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