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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要自己洗,阿笙執(zhí)意幫忙,老太太也不推脫了,哼道:“洗干凈。”
阿笙只笑不語。
洗完頭,阿笙幫老太太梳頭的時候,對她說:“奶奶,志愿表我填的是T大,坐火車的話,四個多小時,離家挺近的。”
老太太好一會兒才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
阿笙給老太太找臺階下:“是不是洗發(fā)水流到了眼睛里?”
“……嗯。”
顧城倚著門框,看了阿笙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屋了。
過了一會兒,阿笙走進(jìn)顧城的房間,他正在收拾行李,明天動身前往美國。
阿笙張嘴想說些什么,出口之聲竟是嘆息。
良久,顧城打破了漫長的沉默:“我知道你能考上,考上T大那天,別忘了跟爺爺報喜。”
阿笙心一松,應(yīng)了。是應(yīng)該看看爺爺?shù)模驗闋敔斠呀?jīng)去世,所以他比他們這些活著的人更寂寞。
阿笙說:“沒能跟你一起去美國,我很抱歉。”
顧城聲音平緩,他說:“預(yù)期之內(nèi),我并不意外。”
03年9月份,劉依依在家人陪同下,在T市火車站和阿笙分道揚鑣,許飛提著阿笙的行李,帶她正式走進(jìn)了T大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