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c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哪來的蛇咬?”胡大人本就對他有微詞,眼下更是不信了幾分:“許大夫,瞧病望聞問切是首要,你怎的連基本的診脈都不做。”
許漢林聽他句句質疑,面色凝重道:“胡大人,若是有疑問,可否先請人查檢了夫人的身子再細說,夫人這病只怕拖不得多久了。”
胡大人聞言面色一變,頭也不回的對著服侍夫人的兩個丫鬟揮了揮手指:“都聽見許大夫說的了,仔細些莫要驚了夫人,但也莫要錯過一寸地方。”
兩個丫鬟領命,急急掀了珠簾進去,胡大人心急萬分也坐不得,中年發福的身子矗立在花罩前對著身形纖瘦的許漢林一陣打量,這少年面容標志卻很帶著些陰沉之感,他為官多年,心事沉重的少年不是沒見過,但這般的委實不多:“你確是許長松許太醫的孫子?”
“回總督大人,我爺爺的確是許太醫。”
胡大人嗯一聲,便不再看他,轉而瞧向珠簾內。那兩個丫鬟正萬般緊張的小心翻看主子,連耳后根腳趾甲都不放過,沒過盞茶的功夫,忽聽其中一個丫鬟驚喚了一聲:“老爺,大夫,夫人的右腳第二根腳趾跟出,確實有個蛇口印子。”
胡大人呆愣了會,許漢林卻鎮定道:“大人,夫人的病癥找到原因了。”
胡大人當即收斂了十二分的輕慢,急促道:“大夫,你看該如何治理,我胡某說一不二,只要你治好夫人,那五千兩的賞銀立即便是你的了。”
許漢林垂下眸子:“不是不能治,只怕大人舍不得。”
胡大人忙道:“舍得,只要能治,什么都舍得。”
“那便好。”許漢林指著那盆他已經瞧了許久的波斯木:“來個手腳利落的,將這波斯木拔了,取根莖搗爛,敷在夫人另一個腳掌上,切記,不可敷在同一只 腳,一定要另一只腳。”
丫鬟瞧著胡大人不敢動,這可是胡大人花了重金從海上的波斯商人那里買來的,平日里夫人最是喜愛,連片葉子也不然隨意碰,若是拔了根莖還能活么。
胡大人見無人動作,氣的尋了個就近的丫鬟就是當胸一腳:“還杵著做什么,還不快照大夫說的做。”
下人忙將那青花瓷盆取下來,許漢林一面指揮著只砍去其中一支粗壯根莖,余下的又埋回原處,一面朝胡大人道:“這新鮮藥汁裹腳,不能包扎,且今夜這軒內不得再留旁人,更不能留燈燭,整個軒內需落鎖,等明日再開,若是今夜不能成事,明夜還得再如此的來一遭。”
胡大夫忍下躁意道:“許大夫這是何意,既然已經知我夫人是被蛇咬,照著解開蛇毒便是,怎的拿這根莖涂抹,且還是涂另一只腳,這般詭異還不讓人貼身伺候,我夫人病重至此,身旁怎可缺人?”
許漢林搖搖頭堅決道:“不能留人,更不能留燭火,大人若是想救夫人只此一法可試。”
79蛇毒
“東哥兒,若是你喜歡的是甄家三丫頭,趁早便死了這心,為娘絕對不同意。”
裴東南聞言當即呆愣住,一時僵硬,眉心忍不住緊緊蹙了好幾蹙,鼻尖已然翻了一絲酸意:“娘,你為何如此堅決,明明之前你也覺得知夏不錯,活潑可愛……”
“是,我之前是如此覺得,甚至我到現在還是覺得那丫頭不錯,但這前提條件是她不當我的兒媳婦兒!”
“娘,你怎會如此說?”裴東南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且驚且怒:“我實在不明白娘的意思。”
“娶妻求淑婦,若是甄三沒死,若是你只有個秀才功名,按著整個甄家算來,也只有那丫頭的姐姐勉強能進我家門為新婦。”
裴東南難以置信的瞧著她,那個予他關懷備至到百依百順的娘親,什么時候,竟然存了這樣令人難堪的想法。
里正夫人揚了揚手,阻止裴東南即將出口的話:“那丫頭七歲自斷其發,鬧得沸沸揚揚全村人竟皆知,哪怕事出有因,但這樣的丫頭怎能乖順的雜家相夫教子?你這樣的性子又怎能壓制的住她?你可以說事出有因,說她年幼沖動,可是她搬到鎮上,遇事依舊以暴制暴,對于她家人,她這么做自然無可厚非,可對于她未來夫婿,卻足以令其顏面無光,東哥兒你既已經考中舉人,又受院士抬舉,舉薦了你當教諭,這樣的女子已經實在不是你的良配。但是你的表妹不同,我和你表姨如同親生姊妹,這些年也從未斷了聯系,她家無論是門第還是門風,都能進一步輔佐你,東哥兒,娘步步考慮都是為你,你到底懂不懂為娘的良苦用心?”
裴東南幾欲脫口而出:那又如何,難道合適就該娶?那天下可娶之人又有多少?只是他瞧著里正夫人臉上近乎執著的神色,一時如鯁在喉,反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