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ic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氏拉了拉她示意她走,一面低聲道:“大人的事兒,你別瞎參合,回屋去陪著你姐姐。”
正路過甄惜福的院子,卻聽到里面傳出來一聲悶響,似是什么重物倒地的聲音,甄知夏心頭一跳,又聽到馬氏在老宅氣急敗壞道:“老三,你要是敢動你弟弟,我沒你這兒子。”
甄知夏心道不好,甄惜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甄三五大三粗的真要是急起來傷了甄惜福,馬氏還不得把他們都油炸了。
連忙拉著李氏就往甄惜福的書房去,得趕在馬氏之前把甄三勸住,甄老頭和馬氏之間的矛盾,他瞎摻合什么,隨便他幫誰,最后倒霉的都是他。
她一路腹誹一路就朝書房奔去,待看清臉朝著書房門口躺倒的魁偉身影,不禁腳下一頓。
李氏已經撲上去:“當家的,你怎么了。”甄三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
甄惜福俊秀的面目似失了魂般,他一步步朝后面退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甄知夏覺得心口有什么東西炸開了,她咬牙跟著搶進書房,朝著跌坐在書案前,文椅上的甄惜福喝問道:“你做什么了?”
甄惜福拼命搖著腦袋:“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三哥非要我去給爹道歉,我不是故意推他的,我沒用力氣,他自己倒下的。”
書房外間,馬氏的魔音愈靠愈近:“老三,你要是敢傷了五兒,我跟你沒完,你個忤逆……”聲音嘎然而止,李氏抬頭,朝著半只腳才進門的馬氏悲憤道:“婆婆,你自己看看,你的好兒子把他三哥弄成這幅摸樣了,你還要偏幫到什么時候。”
甄惜福縮在里間,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俊秀的臉上露出令人痛恨的哀求神色:“三丫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
卻聽李氏驚呼一聲:“婆婆,你做什么?”
馬氏叫道:“不準走,你想出去胡說八道累我五兒名聲,不可能。”
李氏叫道:“婆婆,你別攔著我請大夫,再拖下去,他會死的,難道他不是你兒子么?”
這馬氏當真瘋了,她為了甄惜福不受一丁點兒委屈,當真是什么都做的出來。
甄知夏狠狠忍住要沖出書房的念頭,她回頭瞪向兀自躲在交椅上發抖的甄惜福,讀書人,他這么些年的書當真是讀到狗肚子去了。無知又自私,半點擔當都沒有,這樣的人與廢人何異。
書房居然還裊裊生著香,墻上一幅中堂畫,上面斗大的“海納百川”四字無比諷刺。那書案上竟然還有未干的筆墨,想來隔壁上房甄老頭差點氣得一命嗚呼,他卻還有心情在這里習字。
甄知夏疾步過去,攤開筆墨,奮筆疾書,甄惜福呆愣的看著她,見她猛地扔開筆頭墨汁殆盡的毛筆,將那一方宣紙遞過來:“小叔,我爹好歹是你三哥,求你救他。”
甄惜福低頭一看,那紙上寫著:我爹在書房無故跌倒,和他人無關。落款人寫著:甄知夏。
他迷茫的抬頭看她,甄知夏催促道:“小叔,奶在外頭說什么,你也聽見了,你快些簽了字,我給她看,我奶一放心就不會再攔著我和我娘找大夫。”
甄惜福腦袋里已經如同漿糊一般,他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甄知夏紅著眼睛催促道:“小叔,你快簽了吧,不然這忤逆兄長,甚至犯上弒兄的名聲傳出去,你的功名還要不要了。”
甄惜福渾身一顫,他縱然讀了多些年的書,也只是學了些為人禮儀的花架子,接地氣兒的本事沒有,目空一切的清高倒是漲了不少,哪里是個能做事的。此時闖了這潑天大禍,早就三魂嚇掉了氣魄,只是功名二字太過厲害,他啥事顧不得多想,接過甄知夏遞過來的毛筆在她的名字處也落了明。
甄知夏速速將紙撤去:“我去給我奶看。”
甄惜福舉著毛筆呆滯的看著甄知夏疾步出門,書房外已經響起她清脆的童聲:“娘,趕緊去請許大夫,咱爹是自己摔得,和咱小叔一點兒關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