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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三從未見過李氏如此咄咄逼人,結(jié)巴起來:“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擔(dān)心……。”
“擔(dān)心,你一個月有大半個月不歸家,一回來先去聽你娘立規(guī)矩,問也不問就過來逼問你女兒,你也是想把她逼死啊。”李氏這些年暗地里受的委屈似乎有了有了發(fā)泄點,她忍不住捂著嘴嗚嗚痛哭起來。
“妹妹沒有和奶動手,也沒有偷東西。”甄知春憤憤道:“昨日是我和妹妹一塊兒去鎮(zhèn)里賣雞子,這錢是東家打賞的,怎么又成奶的了。”
一面是老娘,一面是自己的妻女,甄三苦惱起來:“咱們家里沒有藏私的規(guī)矩,一直都是你奶管家的,若是得了銀錢是應(yīng)該交給你奶。”
李氏冷哼一聲沒有反駁,甄知春卻咬著嘴唇道:“爹,你不在家,家里餿掉的餅子,冷飯冷粥,硬的和石頭似的窩頭,從來只有咱屋里和大伯娘她們幾個吃,桌子上有肉從來沒咱們幾個的份,這些可都是奶安排的。”
甄三吭哧著不說話,半天憋出一句:“你奶和你爺年紀(jì)大了,讓著他們也是應(yīng)該的,你們還小,日后這些都有。”
畫餅充饑,唬誰呢?甄知夏不屑的撇撇嘴。
一滴滴熱燙的液體打在甄知夏手背上,卻是甄知春已經(jīng)激動的淚流滿面:“若是讓著爺奶吃,我怎么會多說,小叔讀書我也不敢提,可是二房幾個呢,我娘和大伯娘做得多吃的少,憑啥連二伯娘他們也得供著。”
甄知夏拿起袖子替她擦臉,甄知春猛然回身抱住她放聲大哭:“這些我平日也忍了,而且還勸著妹妹忍。可是二伯娘今天不該這么逼你,差點就把你逼死了。”
李氏心疼女兒,哭得更是大聲,甄三頓時吶吶說不出話來。
“三弟,娘讓你再去一趟。”甄大又慢吞吞出現(xiàn)在甄三屋外。
甄三猶豫了下終究還是不敢違抗,他朝著李氏蠕動了幾下嘴皮子:“我馬上回來。”
李氏氣的背過身去擦眼淚。
待他一走,李氏也坐到床邊兒一手一個摟了姐妹倆在懷里:“你們都是我的好女兒,今晚讓你爹一個人睡,咱們不理他。”
甄知春悶悶的控訴:“娘,爹就是太聽奶話了。”
甄知夏反手摟住兩母女。
甄三再次回屋,腳步緩慢似有千金,他小心的看過母女三人哭得晶亮的眼睛:“三丫頭,你還是把銀子先拿出來吧,我這會兒先給你奶送去。”
甄知夏瞧著這男人垂頭喪氣的模樣,忽然笑了,這都是什么爹啊她輕輕從李氏的懷里掙開來,不愿搭理甄三:“我累了,先睡了。”
李氏忙道:“夏丫頭還沒吃飯呢。”
甄知夏看著甄三搖搖頭:“不想吃。”
甄知春抹著眼睛:“知夏,我去給你端飯過來,你泡了湖水,受了驚嚇,不吃東西怎么行。”
李氏起身道:“還是我去吧。”她將兩只空碗拿在手里,不理甄三巴巴的目光,直接出了門。
片刻后隔壁隱隱傳來馬氏的痛罵聲,甄知春臉色發(fā)白,甄知夏遷怒甄三,偷偷剜了他好幾眼。
半響后,李氏一張俏臉面紅耳赤,眼角還掛著淚痕,她端著兩只粗瓷大碗進(jìn)來:“春丫頭你今晚也別去堂屋了,和夏丫頭一起在這里吃吧。”
“娘你的呢?”甄知春接過碗端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