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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唯一在雨中跑的飛快,白色的裙角肆意飛揚,她很享受這樣在雨中肆意奔跑的感覺,至于身后那個一板一眼的男人,就讓他捏著傘追吧!
想到這兒她加快了腳步,大門那兒沒人敢攔她,她一股腦兒沖了出去,然后沿著薔薇園的圍墻跑。一路上她張開雙臂,五指揮過的地方還會帶起一陣風,讓薔薇花在雨中更顯嬌艷。
看到一兩朵開的嬌艷的,她就停下來摘下別在耳朵上,回頭望一眼裴軾卿,然后又沿著一片綠繼續奔跑。
裴軾卿看她沒有作罷的趨勢,又怕她摔了,干脆也不追了,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薔薇花藤上不少花都被她打落了,花瓣掉了一地,跟著她的腳步鋪成一條稀落卻長的花道。他想起他們結婚那一天,這滿園的薔薇多么令人傾心,他看著她從花瓣鋪成的地毯上走來,緊張的心跳如擂。
事隔這么久,再看到她這樣鮮明活潑的樣子,他心中卻有說不出的安慰,寵唯一還是原來那個寵唯一,聰明伶俐,鬼主意一大堆,想到什么就去做的女孩。
見他不再強求自己,寵唯一也不跑了,淋著細雨,漫不經心地欣賞起院墻上的花來,一朵一朵摘下去,走一路下去,手里已經拿不到了。
雖然有些懊惱,但她也只能停下來等裴軾卿。
裴軾卿手里還捏著傘,見她望著自己,幾步追上去,緊張問道:"是不是扭到腳了?"
寵唯一把花塞進他懷里,嘟囔道:"你現在怎么變得和爺爺一樣啰嗦了,喏,這個你幫我扎個花環。"
裴軾卿笑著應允,又道:"雨下大了,你把傘撐起來。"
寵唯一依言將傘撐開,看了看身后的藤蔓,眼睛一轉,踮起腳把傘柄插.入了糾纏紛亂的薔薇花藤中,傘抖了一下,穩穩地立住,正好遮了下面的一片地方。
她就在花藤下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對裴軾卿道:"裴叔叔,來坐。"
裴軾卿無奈地笑笑,抱著一堆花鉆入傘下。
雨幕在外,兩人躲在這小小的傘下,看出去的視野和心境都與以往不同,就好像是同樣的溫暖和甜蜜,在狹小的地方壓縮之后,會變得更加芳香宜人。
支起一朵花放在鼻下,寵唯一輕輕靠在裴軾卿肩上,靜靜地望著遠方的山丘輪廓。
裴軾卿先把藤蔓上扎人的東西清理干凈之后才慢慢編環,薔薇花就散落在他倆腳邊,任著寵唯一在里面挑選。
寵唯一捏著花,問道:"裴叔叔,為什么不用花?"
"等把環弄好,再把花纏在上面就行了。"裴軾卿熟練地道。
"我們結婚的那天,花環也是你編的嗎?"寵唯一歪著頭笑。
裴軾卿看了她一眼,垂眸笑笑,沒有說話。
寵唯一看著花環在他手里旋轉,有些無聊地道:"這樣光禿禿的不好看。"
"待會兒等插上花就好看了。"裴軾卿很認真很專注,說話時都沒有抬頭。
寵唯一抿唇而笑,突然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她抬手抱住他的肩膀,道:"別動!"
裴軾卿正忖她要做什么,耳邊就堵來冰涼的東西,他反應過來,佯怒喚她的名字:"寵唯一!"
寵唯一得意洋洋地看著自己的杰作,見他要拿,連忙擋住他的手道:"別動!這樣就好看多了!"
裴軾卿被她拉著,無奈地道:"一一,你的花放錯了地方!"
他舉了舉手里的花環,應該放在這里,而不是他的耳朵上。
寵唯一觸了觸自己耳邊的薔薇花,又看看他耳朵上的,再瞧他一臉吃癟的樣子,樂道:"這樣不是正好嗎,婦唱夫隨!"
裴軾卿雖然惱,卻沒有再去拿耳朵上的薔薇花,反正這小小的傘下,別人也看不到,于是他抓緊了時間弄花環。
"裴叔叔還怕被人看見嗎?"寵唯一趴在他肩上,明知故問。
裴軾卿哼了聲不答話,寵唯一卻笑容更深,湊近他耳朵,道:"裴叔叔放心,這樣也只有我能看,我才不會給別人看。"
"算你有良心。"他挑挑眉。
"正想拍照留念,"寵唯一故意道,滿意于裴軾卿陡然緊繃的身體,又笑瞇瞇地道:"可惜就是沒帶手機。"
裴軾卿絕不會告訴她他的手機是隨身攜帶。
"沒關系!"寵唯一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小聲道:"裴叔叔秀色可餐的樣子我會永遠記著的!"
"免了吧!"裴軾卿舉起花環,"給,做好了。"
寵唯一接過來,鮮花滿布的花環上還帶著清凌凌的雨點,她舉起來戴在頭上,轉頭沖裴軾卿笑,"裴叔叔,好看嗎?"
裴軾卿扒掉耳朵上的花,這才挺直了背脊,故作正經地點點頭。
寵唯一眉梢微挑,歪著頭對上他的視線,純良地道:"裴叔叔生氣了嗎?"
裴軾卿別開視線。
"真的生氣了?"寵唯一又追。
裴軾卿還是別開頭,反正不說話,寵唯一追了兩次也覺得沒趣,別過頭自言自語道:"生氣就算了,哼!"
話剛落音,肩膀突然被扣住,跟著她就被帶入暖熱的胸膛里,裴軾卿扣住她的腰沉聲道:"老實點兒!"
寵唯一低著頭偷笑,盡量偎依在他懷里,相比傘外的冰涼,她更愿意把自己納入這小小的地方里。
裴軾卿將她裹嚴實,雙目直視前方,卻不忘教訓她,"看你下回還跑不跑!""裴叔叔如果肯追我,我一定跑。"寵唯一吃吃地笑。
唇邊溢出笑容,裴軾卿不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住她。
兩人望著傘外的細雨,心思沉靜,回味著這恬靜的愉悅。
雨滴滴答答地敲在傘上,雜亂卻緊密的節奏敲擊著兩人的耳膜,他們什么都沒有想,慢慢沉入了這節奏里,一聲一聲地數著。
大大的雨滴沿著傘骨滴落下來,寵唯一搶先接住一滴,雨水落在掌心的感覺讓她覺得有趣,于是就等著傘骨滴水的時候,專門去抓那雨滴。
"這么大的人了,還玩這個?"裴軾卿伸出手,大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雖然這樣說著,卻沒有拉著她收回手。
"很有趣。"寵唯一噙著笑,細聲說道。
"啪!"雨滴滴落,正中掌心,放心印在了兩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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