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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逝水神色堅定:“小女認定那些傳聞皆屬毀謗。而我,當(dāng)然相信自己的女兒。”
蕭姚意味深長地道:“假如那些并不全是毀謗呢?”
“蕭姚。”只聽花傾夜冷而低沉地輕喝一聲。蕭姚充滿揶揄地直視她,只見花傾夜神色凄然,向她緩緩搖了搖頭。
“花傾夜,舒月影的另一顆夢晶還在我這里。你猜我從中讀到了什么?”蕭姚悠悠道,每個字都鋒利如刀。
花傾夜果然為之所震,流露出罕有的慌亂:“你吸收了那顆夢晶?你都看到什么?”小影子的記憶里藏著多少隱秘,花傾夜也不知曉。
蕭姚露出嫌惡的表情:“在我不知道兩顆夢晶被搞混之前,誤讀了那顆夢晶。你也知道,從夢晶里最先析出的,必定是舒月影記憶最為深刻的片段。也不知那個瞬間發(fā)生在何時何地,總之有夠叫人惡心,多一眼也不想看。”說完,又對空逝水道,“現(xiàn)在那顆夢晶還在我這兒,它還算完整,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空逝水的臉色異常難看,但聲音依然維持冷定:“不必。傾夜的三位寵姬,我早有所聞。”說完,對花傾夜示意,淡淡道:“我們走。”
花傾夜最后望了蕭姚一眼,神色中有蕭姚最不想看到的東西——憐憫。
怎么?這樣她都不生氣?蕭姚在心中默想:甚至與我沒有更多的話語,哪怕是爭執(zhí)。可惡,她居然憐憫我!簡直是侮辱!我才要可憐她呢,人生早已是一團糟了,都不知道憐憫憐憫自己嗎?!
蕭姚在心中不斷咒罵,眼睛卻不聽使喚地凝視著花傾夜,而花傾夜早已轉(zhuǎn)身,走出很遠。
“花傾夜!”蕭姚終于忍不住清叱,帶著滿滿的惡意叫囂,“轉(zhuǎn)告那個假冒貨,我定取她性命!”
花傾夜腳步未停,淡淡道:“不會讓你如愿。”
仿佛都嫌歸途漫長,空逝水和花傾夜不約而同地越來越加快步伐,最后幾乎都動用了最卓越的輕功,飛回居所。
一路無言。她們都不知道能說什么。
雪千尋第一個迎出,問道:“蕭姚有沒有生疑?”
空逝水道:“沒有。但傾夜已經(jīng)告訴她了,那是一場誤會。”
“竟然這就坦白了?”星城翩鴻有些吃驚。
冥兒忙道:“本王可謂滴水不漏,沒有露出半點馬腳。花傾夜,你為何急于向她坦白?”
花傾夜望了冥兒一眼,冥兒便急忙躲到西風(fēng)身后。
西風(fēng)轉(zhuǎn)頭問:“你和蕭姚到底說了些什么?”
冥兒理直氣壯地道:“蕭姚委實喜怒無常,話沒說上三句半,她就非得跟本王決斗不可,打不過了,還妄圖用嘴巴偷襲本王,但她怎樣都不是本王對手,兩次被懾翻在地,狼狽透了……”
“冥兒,”空逝水打斷冥兒,提醒道,“以后切莫單獨行動,蕭姚要殺你。”
冥兒勃然大怒:“她來,我便帶她去冥界!”
其余人都勸冥兒息怒,唯獨錦瑟發(fā)現(xiàn)花傾夜的臉色異常蒼白,她走上前,輕輕捏了捏花傾夜的指尖,道:“夜,你怎么了?”
花傾夜立刻勾住錦瑟的手,緊握不放。
錦瑟牽著花傾夜向樓上走去,花傾夜順從地跟著她。空逝水在一旁默默目送,直至她們消失,才深深嘆了口氣。
剛一離開別人的視線,花傾夜便忽地將錦瑟擁在懷中,錦瑟掙扎了一下,卻完全無法脫離她的緊縛。
“你到底怎么了?可是母親與你說了什么?”錦瑟柔聲問。
花傾夜搖頭,語調(diào)平靜如水:“便是她說了什么,我也斷不聽從。”
錦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你這個逆女。”
花傾夜將錦瑟抱得更緊,深深埋進她的頸窩:“除非……你不要我。”
錦瑟撫摸她銀白的秀發(fā),柔聲道:“我不是就在你身邊么?倒是你,打算什么時候給我啊?”
花傾夜忽然定了一下,緩緩抬起頭來,深深地凝視著錦瑟。溫?zé)岬暮粑贝俚胤鬟^錦瑟的鼻端,錦瑟看到她的兩頰泛著酡紅,而那馨香的氣息也越發(fā)濃郁,并漸漸轉(zhuǎn)化成妖魅迷離的味道。但花傾夜的身體卻仿佛被一股力量努力地克制著,那股力量不準(zhǔn)她隨心所欲。良久,花傾夜才穩(wěn)住氣息,信誓旦旦地道:“我要奪取小影子的那顆夢晶。有個迷被她埋藏在記憶里,我要看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