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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內空無一物,棗祗在旁道:“這便是存放五百萬錢的所在,用來存錢的二十口大木箱均已不翼而飛!右邊的大庫是存放三萬石糧食的!”
說到此處,他不由吐出一口長氣,艱難道:“情況和此處相同,也是門鎖被毀,糧食全部失去蹤影!”
南鷹奇道:“你們怎會將錢和糧食存在一處的?”
棗祗搖頭道:“平時這里只是專門放糧的倉庫,只是過幾ri,錢糧便要一并運往郡府,所以縣丞王度為了安全起見,建議暫時將錢糧放在一處,集中人力看管!”
南鷹恩了一聲道:“便是那受傷的縣丞吧?”
“正是!”
幾人邊走邊說,來到拐角的一處角房門前,只見門前幾步之處也是一灘血跡。
南鷹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棗祗答道:“這里通常用做值守官吏的房間,門前的血跡便是昨夜縣丞大人受傷后留下的!”
南鷹又問:“其他守衛也有房間嗎?”
棗祗搖頭道:“普通守衛在值守時是不準休息的,八名守衛,門內兩人,院中四人,錢庫、糧庫門前各一人,均是通宵守夜!”
南鷹微微瞇起眼睛想了一會,道:“走!領我去見見這位縣丞大人,他可是現在唯一活著的人證!”
高風偷偷一拉南鷹衣袖,小聲道:“長官,你還真會斷案子啊?”
南鷹眼一瞪,低聲道:“你小子瞧好了吧!這些本事我可是都教過你們的,要靈活運用啊!真是個笨蛋!”說罷不理一臉癡呆之sè的高風,徑自去了。
一股濃烈刺鼻的草藥味彌漫在室內,一位面sè憔悴的大漢閉目斜倚在榻上,半敞開的衣襟內纏滿白布,隱見血跡,口中微微發出痛苦的呻吟,聽得人聲,半睜開雙眼。
棗祗關切道:“王大人,傷勢如何了?”
王度強笑道:“無妨!肩上被斫了一刀!xing命卻是無礙!這幾位是?”
棗祗忙引見道:“這幾位是程立先生、南先生和賈先生!是我為了破案專門請來的!”
王度無神的雙目閃過一道光亮,勉力想支起身體,棗祗連忙按住道:“王大人,你有傷在身,不可亂動!”
王度只得頷首示意道:“久聞程立先生大名,此次我疏于職守,致為jiān人所乘,卻累幾位先生奔波,我之罪也!”
三人一齊拱手謙讓。
王度轉向棗祗道:“賢弟,你身為縣尉,擔任一縣治安之職,愚兄的罪過全靠賢弟補救了,還盼賢弟莫辭辛勞啊!”
棗祗決然道:“兄長放心,休說這本為我份內之事,為了給兄長脫責,也為全縣百姓不再二次繳賦,我也必須破案!”
南鷹插言道:“雖然不應打擾縣丞大人靜養,但現在當事之人只有大人一人幸存,我們只好冒昧耽誤大人一點時間,提幾個問題,這對破案至關重要!”
王度點頭道:“這個我明白,你們盡管問吧!”
南鷹想了想道:“敢問大人,錢糧是何時入庫的?”
“糧是秋收后入庫的,至今已有數月,錢卻是前幾ri才從各鄉鎮收繳而來,入庫不久。只因歲末將至,錢糧均需及時運至郡府,下官可是萬萬不敢遷延的!”
“錢糧入庫有多少人知道呢?”
“這個嘛,知道的人可就太多了,我和縣尉大人,數十名押運的士卒,還有縣庫的三班守衛,全都知道!”
“是縣丞大人建議將錢糧集中存放的?”
“正是!下官本想,再過幾ri就可將錢糧一同運走,而時下并不太平,全國各地均是匪患不絕,萬一分兵駐守,出了問題如何是好!便建議集中人手統一看守,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也就是說,錢糧統一入庫幾天后,案件就發生了?”
“正是如此!”
“那么請大人詳細說說昨夜發案時的經過吧!”
“昨夜,大約丑時吧,我仍在角房內清點錢糧帳目,突然聽得院中守衛大叫,接著便是兵器交擊之聲,我大驚之下,連忙起身察看,豈料剛剛拉開房門,一把利刃當頭砍來,正中我肩頸,我劇痛之下,當場暈死過去!暈倒前隱約瞧見,院中守衛們正和一些黑衣蒙面人戰在一處!其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醒來,所有兄弟均已殉職,兩處庫門大開,錢糧均已不翼而飛!我只得掙扎著爬出門外呼救。唉!這可如何是好啊!”
“依大人猜測,這些黑衣人會是什么人呢?”
“唉呀!這個便不好說了!不過依我之見,只怕不是附近的山賊,便是其他州郡的流寇吧!”
南鷹問至此處,嘆息道:“大人受苦了!好!我已經問完了,大人好生調養,稍后我們再來探視!”
南鷹走出王度家中,沉聲道:“走!再領我去看一下守衛們的遺體!”
南鷹緩緩將手中的白布放下,重新遮蓋住那名犧牲守衛的面龐,長呼出一口氣,走出殮房。
他將高風、高清兒和其他兄弟召來,低聲吩咐了半天。
眾人不住點頭,跟著上馬飛馳而去。
南鷹轉頭向棗祗問道:“縣尉大人,我有一事相詢!”
棗祗忙道:“先生請示下!”
南鷹仰首向天,悠然道:“如果此案不破,將會如何?”
棗祗驚道:“先生,你說什么?此案無法破解嗎?”
南鷹失笑道:“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問,此案如果不破,會有什么樣的結果,比如,你和縣丞大人會受到什么樣的處罰,應該運往郡府的錢糧又將如何補上。”
棗祗心中稍安,慘然道:“我和縣丞大人失職之罪是在所難免,縣丞大人雖負首責,但因護錢糧受傷,可以從輕發落,而我負次要責任,依律都將革去官職,這倒也沒什么,最可悲的是,上交賦稅是軍國大事,絕不會因此罷休,必會再次加賦于民,老百姓的ri子可就更苦了!”
南鷹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笑容,再無下文。
棗祗等了一會兒,仍不見南鷹發話,心底不禁有些發急,疾聲道:“南先生,我這便發下告示,同時派出所有役卒拘拿賊人吧?”
南鷹神sè古怪道:“拘拿?怎么拘拿?”
棗祗不解道:“當然是廣布人手至四鄉八亭,到處探查形跡可疑的人,然后逐一排查啊!”
南鷹“呸”了一聲道:“那你查到明年吧!”
程昱捋須笑道:“南先生不必再戲耍他了!我觀先生所為,只怕案情是了一些眉目了!”
南鷹這才大笑道:“還是仲德知我心意!不過,倒并非有了些眉目!”
賈詡詫異道:“此話何意?”
南鷹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道:“如果運氣好,等阿風他們回來后,案子就應該破了!”
三人一齊失聲道:“你說什么!”
南鷹也不理他們,自語道:“恩!餓了!先找個地方好好吃上一頓吧!”說著抬腿便走!
走了幾步,不見賈、程、棗三人跟上,回頭一瞧,只見三人仍如傻瓜般呆立不動。
不由喚道:“愣著干什么?走啊!縣尉大人是地頭蛇,快盡盡地主之誼!”
三人面面相覷,均生出高深莫測之感,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