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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王連富抬手朝我放了一槍,巨大的膛壓直接把強度不高的復合槍管憋開了花,崩的自己左手鮮血淋漓,而我,直接被數(shù)不清的鋼珠霰彈近距離轟擊,在空中爆成一團淡紅血霧……
這并不是子彈多厲害把我打得血肉四濺不成形狀,事實上除了被噴一身小眼兒之外我竟然奇跡般的沒受什么傷害——就在我以為自己撞人槍口死定了的時候,剛剛中過一槍的基因集合體突然發(fā)動,瞬間抽取我體內(nèi)百分之二十的水分到體表真皮層,利用遍布全身的腺體分泌系統(tǒng),在我皮下給我結(jié)結(jié)實實灌了一層流體蛋白質(zhì)。
流體蛋白質(zhì),說白了就是生物黏液,只要在蛋白結(jié)構(gòu)上稍做改變,就能給這種黏液附加多種特性,比如滯漣效應、抗壓速凝、接觸空氣快速纖維化等等,分明是一件效果奇佳的純天然生物防彈衣,這種黏液的構(gòu)造模板來自海洋盲鰻,就是那種沒有眼漏斗口,黏黏糊糊奇丑無比的玩意兒,但就是靠這種經(jīng)過五億年優(yōu)勝劣汰進化出來的體液防護機制,讓盲鰻這種體型柔弱移動遲緩的原始生物,即使在面對海洋最頂級捕食者的時候也能不慌不忙全身而退,因為不管誰咬上去,都會爆漿并被糊一臉……
而現(xiàn)在,王連勝等人就被四濺的黏液糊了個滿頭滿臉,其中富含的蛋白酶和有機酸接觸空氣后,頃刻間在他們暴露于外的皮膚上燒蝕出一大串可怖的燎泡,這要換普通人,早已經(jīng)捂著手臉疼得滿地打滾,但這三個被控制的傀儡只是略一停頓就毫不猶豫的繼續(xù)朝我撲來。
雖說體液防彈衣基本吸收了傷害,但霰彈的沖擊也抵消了我的沖勢,讓我恰好落在三人圍攏的包圍圈里,按照這三個職業(yè)打手的功夫底子已及被控制后強制灌輸?shù)摹疤胤N兵素質(zhì)”,被丫們纏住我除非下死手,否則一點兒脫身的機會都沒有,只有抱頭一蹲老實挨揍的份兒。
果然,我一落地,就被王連富和精壯矮個兒一左一右撲倒,擰胳膊掰腿死死鎖住動彈不得,膀大腰圓的一米九則抬著左臂飛身而起,胳膊肘朝下直奔我的面門猛砸而來。
飛身肘擊,乍看之下平平無奇,甚至一些摔跤愛好者隨隨便便就能列舉出諸如“炸彈坐摔”、“螺旋斷頭臺”等十幾種比肘擊驚險刺激勁爆華麗的攻擊招式,但無論何種級別的格斗賽和表演賽,都毫不猶豫的把惡意肘擊胸腹以上定義為嚴重犯規(guī)行為,至于原因則很簡單,肱骨是人體內(nèi)硬度最高的骨頭之一,甚至比顱骨面骨硬度還高,借俯沖之勢故意用力把胳膊肘往別人臉上撞,那是可以殺人的!
即使有生物鎧甲全方位保護,可以保證我不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拍出腦漿,但一個腦震蕩估計是跑不了的,然后昏迷不醒的我就會癱在地上,被這面無表情的仨貨一腳一腳把腸子跺出來……想到這里我怒吼一聲手刨腳蹬玩命掙扎,同時心里火急火燎愴然欲泣:怎么還不見效???難道是我估計錯啦?
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響起,被撞得粉碎的卻不是我的鼻梁骨,在千鈞一發(fā)的危急關(guān)頭,我雙臂一震甩開了王連富對我的鉗制,挺著脖子躲開肘擊,順便讓一米九的胳膊肘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在我身下的花崗巖上。
這倒不是我在關(guān)鍵時刻潛力爆發(fā),在力量上壓制了被大幅強化的王連富等人,而是這哥仨在角力中突然抽筋,手疲腳軟一瀉千里,不過我對這個結(jié)果倒是并不意外,因為,這就是我動的手腳。
說起來這也沒什么不可思議的,無非就是在糊他們一臉的黏液里混入一些神經(jīng)毒素,并在他們的皮膚被燒蝕之后通過破損傷口進入血液循環(huán)并影響運動神經(jīng),之所以要繞這么大個圈子而不直接注射,是因為神經(jīng)毒素毒性劇烈且難以把握注射劑量,在這方面我是有經(jīng)驗教訓的,當初抓老魏家寶貝兒子的時候,就是沒拿捏好分寸,不但現(xiàn)場差點兒把魏翼虎毒死,還留下了比較嚴重的后遺癥,現(xiàn)在那倒霉蛋走路左腳外八右腳內(nèi)八,鞋底兒蘸點兒顏色就能揮灑出一幅潑墨山水……
雖然王連富等人是被電子芯片控制,但到底還是血肉之軀,因此直接麻痹運動神經(jīng)破壞體感協(xié)調(diào)的毒素對他們依然效果顯著,發(fā)作之后立刻老老實實地躺倒在地動彈不得,讓我得以從三人的糾纏中從容爬起,而放倒最后三個炮灰傀儡之后,我也終于像壞書生計劃的那樣,逼出了對手最后的王牌——凱迪拉克車門再次打開,在王連勝那兒有過一面之緣的三角洲退役特種兵從車上慢慢鉆出。
嚓!我一亮手爪,灌滿神經(jīng)毒素的指甲便長長的彈出來,對這些無事生非干擾我平靜生活,還干脆利落朝我下死手的國際黑社會,我也不打算像對付王連富他們那樣束手束腳了,打死了管埋,打不死,也要毒你丫一個生活不能自理!
“……嘿!!!你磨磨唧唧干什么呢!??!”我已經(jīng)擺好冷峻的pose準備迎接后面的戰(zhàn)斗,那個金發(fā)平頭的特種兵卻像個患了帕金森癥的老頭那樣直到現(xiàn)在才從車里探出半個身子,雖說這小子現(xiàn)在僅著一條豹紋短褲,露著一身的疙瘩肉顯得挺彪悍的,但那虛騰騰的樣子看上去讓人特別來氣。
特種兵一言不發(fā),依舊慢慢的往車外鉆,而直到他大半個身子探出來我才知道丫為什么這么慢——導線,說不清有多少跟導線從他的后腦、脊椎、臂膀,大腿處延伸出來,而堂堂一個特種兵臉上流露出毫無血色的虛弱痛苦似乎也說明這些導線不是用膠布貼背上這么簡單。
“吳先生,你最好不要亂動。”隨著平頭特種兵身后的導線延伸,馬里布也抱著一臺碩大的儀器探出個腦袋:“如果你做出什么讓我感到危險的動作的話,我只要輕輕按一個鈕就可以把這里所有人都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