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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7</h1>
夏猶清這次足足暈了五日,謝清和也是幾日都沒休息好,每天最多瞇一會兒,一旦夏猶清有點什么動靜,謝清和總是最快感受到。他的腳幸好只是崴著了,涂了歐陽先生幾貼藥也好的差不多了。
夏猶清醒來那日,連綿許久的陰雨天總算是放了晴。
謝清和指著窗子大開透進的強烈日光,他輕笑道:你看,非要等你醒來,這天才肯放晴。
夏猶清大夢一場,望著窗子只覺一切渺茫,豈知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也許這一輩子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有什么吃的嗎?她開口第一句話竟是這個。
謝清和立刻道:有,我這就叫人端過來。
夏猶清攔著:等等,我自己下去吃。
謝清和扶著她坐起,又拿來鞋子替她穿上。
夏猶清躺了幾日,身子還是清清爽爽的,她知道是有人天天替她擦洗,也知道這人是誰。
她看著蹲在地上替她穿鞋的男人:你怎么什么都不問我?
謝清和自然道:你想說了自會告訴我,不是嗎?
夏猶清失笑:你還真是
謝清和站起身,身子籠罩在她面前:真是什么?
夏猶清默然:謝謝。
兩人一起出去,夏猶清一直被攙扶著,感覺自己像是個廢物,不過她也沒有掙開謝清和的胳膊。
那日段淇暮說的你也都聽到了,我本名夏花,是深許樓的一名殺手,身上罪孽深重,一月前深許樓覆滅,偏偏就我一人逃了出來。但我前段時間發(fā)現(xiàn),可能還有一人沒死。
我去十二巷剪紙鋪子尋劉羅寧,就是為了問那人的下落。但我沒想到,劉羅寧竟已經(jīng)死了。
夏猶清怔怔,她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劉老板一家才死了。
段淇暮告訴我,劉羅寧案一開始官府斷為盜匪劫財殺人,現(xiàn)在又查說是正規(guī)行伍出身的人殺的。可這么一伙兒有秩序有規(guī)矩的人,后頭肯定有人頂著,這事已經(jīng)不是大理寺能處理的了,我估計明日段淇暮就要上報陛下,由陛下定奪。謝清和寬慰她,人既已死,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只是你現(xiàn)在線索倒是斷了,該怎么找那人?
夏猶清沉默著,她在閔侯府什么都未查出就遇到了他,隨后不是暈倒就是在毒發(fā)暈倒的路上。
先吃飯吧。她說。
得有許多日子沒好好吃過一頓了,暈倒的時候全靠著謝清和喂給她米粥。
結(jié)果上了桌,桌上還是粥。
謝清和:歐陽先生說,你昏迷醒來貿(mào)然吃油腥,身體吃不消,先過渡一下,下午再吃些易消化的糕點,明日或可正常飲食。
夏猶清一臉苦悶的喝完了兩碗粥,見著謝清和壓著笑的模樣,她想,這小弟反了頭了,竟然敢嘲笑大哥。
恰這時,一侍從過來:大公子,段大人又來了
謝清和渾身清風明月般的疏朗沒了,轉(zhuǎn)換成了低氣壓: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