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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嬤嬤拿著簸箕將碎瓷片都掃走,她彎著腰,雪白的頭發整齊攏著:公主,陛下怎會不喜歡你呢,你是梁都唯一的公主。陛下就你一個女娃娃,不疼你疼誰呢?常嬤嬤很老了,說話也微微渾濁。
可是,可是父皇為什么不同意給我賜婚!我就要謝清和,其他人我都不要!父皇就是不喜歡我!
定是因為我長得不像母妃,你們都和說母妃當年有多受寵,可有什么用呢,要是母妃還活著就好了,哪怕我長得像一些也好啊,母妃那么漂亮,我卻只繼承了一點點。
弦月又發脾氣,將窗子關的哐當響。
常嬤嬤放下東西,她佝僂著身子,慢慢挪到弦月面前,她用她粗糙的手撫摸弦月的臉頰:公主長得很漂亮,只是像陛下多些。像你母妃啊,像你母妃不好,你母妃啊紅顏薄命。
常嬤嬤望著弦月,似要從弦月那張臉上尋出與姑主的一絲相同。
可沒有,常嬤嬤失望的嘆口氣,她看著被養的像一只驕傲的孔雀的弦月,連性格都沒有一處像的地方。
弦月,你聽嬤嬤一句勸,不該是你的,終歸不是你的,就算得到了,也是強扭的瓜不甜。
弦月可聽不得這話,她一把將常嬤嬤的手打開,氣沖沖的出門:別人不了解本宮,嬤嬤你還不了解本宮,既然是本宮想要的,本宮就一定要得到!
父皇不是念了一輩子母妃嘛,那她就替他找一個母妃來!
不過就是一張與母妃相似的臉,終歸兩人身份云泥之別,自己何必自賤身份為她置氣。
弦月心思百轉,眼中全是算計。
夏猶清吃過藥后再度昏昏欲睡,臨門一腳,偏偏意識還算清醒,謝清和給她找來幾本游記她又不樂意看,最后只得謝清和認真念著,夏猶清隨意聽著,聽了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她睡著后,呼吸很輕,謝清和要湊近仔細聽才能聽到,還用手去她鼻下試探。
她睡顏恬淡,睡熟了之后臉蛋紅紅的。
謝清和盯著她瞧,她再沒有像前日那樣,暈倒了半日醒來變作了另一個人。
那位自稱是一位教書先生,無名。
看著極溫和一個人,做事卻窮講究。
將他臥房里所有東西順序都重擺了一遍,這兩日每天早飯午飯晚飯后都要和他談人生,還常出一些刁鉆的題目說聽聽他的意見,打聽了他祖宗八代,甚至連他手里的私產都沒放過,最后才用滿意的目光對他道了句:不錯。
謝清和應付的極為辛苦,這事也不為外人道,歐陽先生看了倒是說祖上流傳下
的手札記過這等奇事,道是有個人從小生活艱辛,長大后好不容易娶妻生子,卻又經歷了地裂,妻子孩子都被壓死,只有他一人活了下來,自此以后他就變作了三副面孔,一副是他自己,一副是他妻子,一副則是三歲孩童。
謝清和不免問:那他后來可治好了?
歐陽搖頭:祖師爺說這是心里的毛病,心里的毛病哪有那么容易治好,那人最后也沒治好,過了幾年掉下山崖摔死了。
謝清和如同倒灌一口冷風,立馬跑回夏猶清身邊,被還是無名的夏猶清指揮著將書房里的書一一拿出去曬曬太陽。
謝清和做了一下午苦力,第二天一早還要早起熬藥,終于,門開見到了正常的夏猶清。
ps:謝哥還沒有到愛的那種程度哦,只是有些喜歡這種好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