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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袍人走過去,看了看他奇長的手指,反手一刀,毫不猶豫地把兩根手指切了下來,然后抖干凈,放進自己腰間的皮囊里。
胖子過去,也有點不忍看,但是藍袍人動作太快,他也阻止不了,蹲下來,看了看這個昏迷的年輕人,對藍袍人豎了豎大拇指。
真是一物降一物。
這個漢子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和小哥打成平手的人,也是吳邪的整個局里,最強力的發(fā)力點。
就好像牧羊人開始被羊獵殺一樣,就算是再小的方面,也足夠讓牧羊人疑惑的了。
當然這不是最終目的,胖子扛起那個年輕人,三個人匆匆隱入夜色之中。
圍在這個四合院外的所有人的目的,是解家的那個印章,有了這個唯一的印章,就可以從世界各地的銀行中,提出解家儲備的古董。
解雨臣的經營理念和經營翡翠的理念很像,現(xiàn)金是不重要的,在古玩拍賣日益火爆的今天,控制源頭的數(shù)量和控制拍賣行,囤積精品才是經營的核心。
和那些土包子不一樣,解雨臣是藏寶于民這個概念的開創(chuàng)者,他把這些國寶散布于民間。北京第一個藏寶俱樂部使用基金形式管理,也是解雨臣創(chuàng)立的。
當年的一個小孩子,能夠撬動巨大的商業(yè)帝國,控制這些窮兇極惡的人,是因為他用信仰幾乎壟斷了所有的巨型交易。
霍秀秀明白這一套理論,這個特制的印章,和那些銀行的數(shù)據(jù)庫體系對應,無法復制,全世界只有這一個。現(xiàn)在就掛在霍秀秀的脖子上。
在他們走向胖子的polo的路上,霍秀秀把這個印章扯了下來,丟進了路邊的下水道。
隨著水流的沖刷,印章被灌入下水道的深處,三個月后,印章沖入大海。估值天文數(shù)字的財富會變成死賬,永遠封死在銀行里。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仍將把這三個人當成握有這些財富的鑰匙。
不久之前,解雨臣坐在她面前,和她說道:“要把水攪渾,需要把最大的價值,交給一個絕對的弱者,然后再把她丟進豺狼虎豹的叢林里。那個時候,你必然會看到所有人的真面目。”
當年如來佛祖就是這么教導唐僧的,當然,齊天大圣總是要有的。
胖子發(fā)動了車子,polo車內空間太小了,幾個人擠得很局促:“知道我們要綁票,不能開輛寬敞點的車來嗎?”
“胖爺我最近經濟不景氣。”胖子說道,發(fā)動了汽車,有點生疏地踩了油門,“只剩2分了,幫我看著點紅燈。”
第一個來投靠的是豬八戒。霍秀秀嘆了口氣。
小車開出胡同,上了大街,直奔順義而去。剛開到第一個岔道口,一輛公共汽車呼嘯而來,胖子狂打方向盤,擦著邊把公共汽車讓了過去,然后猛踩油門,小polo瞬間加速,再連闖三個紅燈,在閃光燈的歡送下開始在逆向車道狂奔。
霍秀秀被甩來甩去,撞了三次頭,大叫:“你干什么”,胖子道:“這一招他們用過,老子早有防備。這車的發(fā)動機改裝過。”
從逆向車道找了一個口子又轉回到正向車道,后面已經有車追了上來。
“北京拍不了飛車戲。”胖子朝窗口大罵,前面是紅燈,他猛踩剎車,追的車直接沖了上來,停到了他車的邊上,胖子拿起一根雷管,點上就丟進對方車窗里。
瞬間,車的四扇門打開,車里的人全跑了出來。
胖子油門一踩,擠壓前面兩輛車,就沖了紅燈而去。霍秀秀大叫:“你會傷到其他人的。”
“放心,就之前丟的兩個是真的,剩下的全是假的了,我哪兒去搞那么多雷管,這兒是北京城。”胖子急轉,在北京一個紅燈的差距可能就是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差別了。polo直上了機場高速,飆過三環(huán)由四環(huán)又直上京承。由后沙峪下到火沙路之后,他們開進了一條小路,來到了一處別墅區(qū),在一幢別墅之前停了下來。
把那個年輕人扛下車,胖子踹門進別墅,秀秀就問:“這是你家?”
“我哥們兒家。”
“你就是這么對待你哥們兒家門的?”
“他們去旅游了。沒事,這家伙有錢。”胖子踹開客廳的門,把年輕人甩在一張椅子上,轉身打開茶幾上的酒,自己灌了兩口,噴到那年輕人臉上。
“別裝了,這是伏特加。”胖子點上煙,把剩下的酒在茶幾上畫了一條線,火柴一點,燒了起來,“不睜眼我就點你身上了,我做得出來。”
年輕人睜開了眼睛,胖子問道:“名字叫什么?”
“陳亥聲。”年輕人冷冷道。
“我的意思是族名。”胖子道。
年輕人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汪燦。”北京口音,聽著挺輕松的。
胖子點頭:“按照族規(guī),你什么都不能說,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如果有可能,他們希望你最快死掉,對不對?”
年輕人笑了笑,似乎不以為意。
“但是族規(guī)里還有一條規(guī)矩,就是遇到某種人,你必須無條件服從,對不對?”胖子說道。
年輕人的笑容凝固了,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胖子退下,藍袍人走到年輕人面前,脫掉了裹在手上的繃帶。他的手背上,文著一只鳳凰,尾翼上揚,一直文入了藏人的袖子。
胖子在身后道:“我們需要你去做件事情,你必須照辦,否則你知道后果。”
別墅的地下室里,藏族男人洗完澡,胖子從游泳池上來,和他一起在更衣室刮胡子。
藏族男人刮完胡子,用一種特制的紫色膏藥,揉著自己手上文身四周的皮膚。能看到他手上文身的皮膚,和他自己的皮膚,是截然不同的顏色,一圈傷疤在文身的四周,顯然這個藏族男人想把傷疤消磨掉。
胖子說了幾句蹩腳的藏族話,藏族男人用口音有些怪的漢語說道:“勉強不用講,講也聽不懂。”
胖子自嘲地笑笑:“怎么能長得那么好,雖然不是你的皮。”
“祖先的智慧。”藏族男人道,一邊翻開他的口袋,把里面的兩根手指拿出來,和自己的手指對比了一下,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開始在水中清洗手指,洗完之后,他拿出一只盒子,把兩只手指放進去。可以看到里面已經像雪茄一樣擺著十幾根這樣的指頭,都已經縮水變干了。新放進去的兩根,他撒上了點棕色的粉末,然后合上。
胖子看著也有點慌:“你只對長手指有興趣,對粗手指沒興趣吧。”
藏族男子握住胖子的手看了看:“切了它,我的刀會哭泣。”
“想不到你的刀也有柔情的一面。”胖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