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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的不快瞬間消失,腳步輕盈離開,還輕柔地帶上房門。高似也跟柳獻容一般花錢如流水,這一對比下來,便顯得沉千舟他們……似乎清貧節儉,沉道長一行人總是打扮得素凈,哪像高似柳獻容那般滿身綾羅。
不過,這和她也沒什么干系。
梅玉才不關心修士們誰死誰活。
*
有了高似的配合,一行人便輕而易舉尋到了柳獻容的下落——這藏頭露尾的家伙,居然循著他們來時的軌跡,躲在眼皮子底下。此刻他也恢復了七八成實力,躲進深山老林里。
沉千舟費了些功夫,但也只是一些。
兩人都關在一道,面面相覷。
高似看著眼前一身狼狽,談不得風流瀟灑的人影,一時間心緒復雜。倒也不忘初心,沒忘記要問候柳獻容祖宗的事情,“好你個柳獻容把老子害慘了,現在也跟個龜兒子一樣被綁回來了吧?這就是報應!”
被這么狗血淋頭一頓罵,柳獻容居然也不十分焦躁,沉著面色,靠在墻面。他如今手腳被法寶束縛,披發而坐,俊美文雅的面龐沾著血跡,倒落魄極了。
不過也沒那時候落魄……
柳獻容不同高似置氣,自己的確是使了點手腳,好拖延時間,誰知道高似也在那城里。高似罵他也不冤枉,他著實坑害了高似一回。
高似罵著罵著也消了氣,他發覺柳獻容竟頗有些從容不迫的鎮定:“你可跟我不同,要拿去交差的,大好頭顱可保不住。”
柳獻容虛弱地靠在前面,額發披散,蒼白的面容上一雙眼幽靜,高似發現這家伙居然面含微笑,哪里是什么惶恐樣子。
“你不會嚇傻了吧?”
柳獻容沒管他的言語,問:“梅玉呢?”
“什么梅玉?哦,那個女人!你找那個女人干什么?你倒是風流,逃命也不忘找爐鼎,不過眼光不行,這女人沒什么資質。”
高似不懂他都要大難臨頭還想什么女人,這難道是精蟲上腦命都不要了嗎?
“說起來,你怎么還沒使這爐鼎?”
柳獻容半闔眼皮,頭顱微側,這個動作使得他能將大部分重量靠在墻壁,緩了口氣。他看向高似:“不是爐鼎。”
高似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總不能動了真感情?”
柳獻容以一種極度虛弱、懶散的聲音問:“你瞧她那資質,能做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