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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柳獻容已不再虛弱躺于榻上,反而保持打坐姿勢,挺直腰背,雙手掐著手勢,閉上眼運轉體內靈氣,一點點修復殘破的身體。他的身子虛得緊,吃藥用處不大,聊勝于無。
作為合歡宗弟子,人才是最好的一味藥。依照他這虛弱程度,只怕得采補十七八個體質優秀的靈根爐鼎,才能堪堪恢復金丹。
只可惜,大張旗鼓找尋爐鼎無疑是打草驚蛇。
至于梅玉,這空有皮囊的村姑可沒什么靈根給他汲取,身體嬌弱,何況她已不是處子之身沒了元陰,用處不大。
喂,你到底喝不喝?
梅玉還是端著水,朝里走來。柳獻容平靜地坐好身子,朝她露出虛弱笑意,接過水,勉強喝一口,謝謝梅姑娘,有你悉心照料,想必我會很快好起來。
梅玉沒管他的稱呼,又道:張延替你去買藥了,他識字,我可不識。言下之意,她自然不能替柳獻容買藥,梅玉空有張臉,大字不識,她那窮書生爹酸腐至極,只道女子無才便是德,也不肯教梅玉念書。
他念過私塾,識得幾個字。
搬來的時候,張延家就算是村子里富庶的一檔,他家總是有足夠的米糧。張家是多年前搬來村子的,一家三口人,那婦人賢淑秀麗,男人高大威武,帶著個又黑又瘦的幼孩。
一家人沉默寡言,也不同村子里其他人家交談,說不上來哪里怪異。后來,后來男人便在山崖失足跌死了,女人則用一根布帶上吊,只留下張延孤零零一個人。
再大些,張延就褪去又黑又瘦的皮,越發高壯俊美。
梅玉問他從哪來,他也跟鋸嘴葫蘆似的不肯答,連謊也不肯編。他只對梅玉說,我是個獵戶,往后也只是獵戶。
梅玉就又不管了他不肯說,梅玉也懶得再問。
她支著下巴坐在矮凳上面對柳獻容,他便能輕易瞧見梅玉細細的睫毛,粉白的鼻。柳獻容見多了美人,環肥燕瘦,風情各異,只是她們都身著華服,如同被點綴的寶石。
而梅玉沒什么格外出挑處,布衣荊釵,裹在粗布里,宛如一顆沉入水底砂石的珍珠,怎樣看去,都不奪人眼球。靜靜瞧著,便覺得美。
可惜她是個草包。
她看著柳獻容,問:先生去過上京嗎?上京是什么樣的?上京的老爺們又是什么樣的?
在梅玉有限的認識里,鎮上的老爺便是她有生以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