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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愣,已知道了答案,卻還是不甘心。
“她真的死了?”
閆思弦?guī)退蜷_了車門,“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家了。”
少年木訥地應(yīng)了一聲,木訥地開門下車,向前走了幾步,終于在路邊蹲下身來。
他抱著膝蓋,以一個孤獨可憐的姿勢,痛哭。
閆思弦對吳端道:“詢問未成年人,必須有監(jiān)護人在場,否則談話內(nèi)容不具備法律效力,你知道的吧?”
“知道。”
“那你怎么不通知他的老師家長?”
“人家女朋友剛剛死于非命,已經(jīng)夠慘的了,要是再因為戀情曝光被苛責,也太可憐了——你看一提起老師家長他嚇得,好像那些人是老虎,能吃了他……我有點不忍心。”
“出乎意料,你可是出了名的嚴謹,講究證據(jù),我還以為你會可釘可鉚地按規(guī)矩辦事。”
“當然按規(guī)矩辦。
這孩子提供的消息,說來說去不過是小情侶之間的悄悄話,連間接證據(jù)都算不上,即便有監(jiān)護人在場,他的證詞有效,定罪時也不見得能有什么分量。當然了,他也反應(yīng)了兩個關(guān)鍵信息:
第一,汪茜的父親——汪成陽有外遇;
第二,在報案前,汪成陽曾對汪茜的手機做過手腳,刪了男孩兒的消息和通話記錄,還警告他別來騷擾自己的女兒。”
閆思弦點頭,“的確反常,一個悲痛欲絕的父親、丈夫,目睹妻女慘死之狀,向恰好來電話的女兒的男友發(fā)泄情緒,這還能理解,可是刪通訊記錄,這就耐人尋味了……他好像不希望這個男孩被警方發(fā)現(xiàn)。”
“這些消息,只要派出人手查證,很快就會有確鑿的證據(jù),不需要這孩子的證詞有效。所以我不需要找他的監(jiān)護人。”
“有道理。”
說著話,閆思弦已經(jīng)下了車。
吳端:“你干嘛去?”
“結(ji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