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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付喪神都沒那個自信。
或許同位大太刀的螢丸可以,不過他們來派的三個早就自己搬到了本丸的后山,和這些還在本丸內的付喪神斷絕了交流。
無法強行要求螢丸看管石切丸,也無法鎮壓暗墮的石切丸,最后他們只能默認了讓石切丸呆在行刑室內。倒是次郎太刀堅持不讓他的大哥也呆在這里,擺出自己同為大太刀,如果太郎出了問題他一定能第一時間解決。
這兩振刀劍從那一刻開始失去了在本丸內的存在感,等到時間久了,每位付喪神都自顧不暇,更沒有功夫去思念曾將幫助過他們的大太刀了。
石切丸也從未要求過從那里走出來,仿佛是被遺忘在角落的石頭,毫無存在感。
三日月宗近站在行刑室的門外,思緒有些恍惚。
他竟想不起來上次站在這里是什么時候了。三日月嘲諷一笑,還說別人,同為三條家的,他自己都要忘記了,還有一位自己選擇了放逐的大太刀在這里。
“石切丸殿,您最近可還好?”
聲音苦澀的仿佛不是自己發出的。
很久,門內才傳來回復。
“許久不見,本丸的空氣清凈了許多,約是比之前好了些許吧?!?
石切丸的聲音同樣干澀,語調非常緩慢。
三日月宗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什么話了,是該道歉嗎?可是這種歉意只是對一心堅持封鎖自己不去傷害同伴的石切丸的侮辱。那應該講出實情嗎?可是這種話怎么張得開口。
難道要說,本來有個可以凈化魔氣的機會,但是被我浪費掉了,這樣殘酷的話嗎。
“石切丸殿。”
“怎么?”
“您想出來嗎?”
“住得久了,似乎也沒了對外界的向往。”
“石切丸殿,現在這本丸已經改變許多,您是時候出來了?!?
有鎖鏈相互接觸發出的碰撞聲響起,這聲音斷斷續續,卻離門口越來越近。
“并非不想出去,只是這鎖鏈已經禁錮了我,恐怕再也……”石切丸把最后的話咽了下去,半晌后重新開口,“不過能得到這樣的好消息,倒是近些日子來最好的事了。”
背靠著門板,石切丸貼著木門坐了下來。
當初自己鎖上的鐵鏈現在和血肉緊緊貼合在一起,似乎都融到了骨頭里。鐵鏈的末端一直連在墻上,根本無法掙脫,這一年來,他的行動范圍也就是這鐵鏈的長度范圍內,貼著門板坐下已經是最遠的距離了,就這樣,都是將胳膊伸長才能安穩地接觸到。
誰也不會想到這鐵鏈還能有這樣的效果,親手把自己鎖住的石切丸偶爾回憶一下當初自己上鎖的情景,內心出乎意料的可以保持平靜。
想來也知道,那惡鬼似的審神者怎么會讓被縛住的付喪神輕易脫離鎖鏈,能有這樣的設計還真的是在她的能力范圍里。
只是作為付喪神的我太天真了。
這屋子看似搖搖欲墜,只可惜暗墮后自己實力大增也無法斬破。這事本來就是自己做下的,如果現在開始埋怨別人,那倒才是真正的出問題。不如就這般,繼續茍活下去吧。只可惜,一個人仍舊是寂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