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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北憤憤地坐在石床上,“果然長舌鬼是公報私仇!”南褚輕輕笑了一聲,“這也讓你多能觀察兩天。”然后他臉色正了正,“你打算怎么辦?”
龍信陽已經因為走太多路,爬在床上就睡著了,還打著小小的呼嚕。
程慕北用根小繩子在龍信陽鼻子下撓了兩下,害得龍信陽伸手晃了晃。程慕北樂出了聲,“不知道,防守太嚴,臉都看不清一個就怕壞了什么流程。”
南褚沉吟了一會兒,“那先等待時機吧。”
直到第三天傍晚,所有競選者才到齊了。夜里,程慕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覺得床板硬。沈簡生忽然按住他的手,“我不會先走的。”他的嗓音低低的,在黑夜中顯得有種磨砂質感,程慕北莫名其妙心跳了一下。
他自然是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不安,但沈簡生這樣一說,他忽然有種很莫名的觸動。他回握住沈簡生的手,兩人手勁都不小,緊緊地握了握,像種儀式感。
“沈兄,等你有空我帶你去扶南莊喝酒。”程慕北第一次談及囚幽谷后的事情,沈簡生先松開了手,“嗯”了一聲,“好。”
第二天一早,長舌鬼就開始踹他們的門。程慕北頂著一臉不爽望著門口,長舌鬼已經洗掉了妝容,露出一張有些清瘦的臉,原本面容還挺好看,但他左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眉毛貫穿到嘴角,雖然已經變成了淺粉色,但還是有些猙獰。
程慕北忽然瞇了瞇眼,這人很眼熟。
“趕緊走了,”長舌鬼迎著程慕北的目光看過來,“看什么看。”長舌鬼真實的聲音也算不上好聽,沒有太渾厚。沈簡生已經收拾好了站在一邊兒聽長舌鬼說,“這場是大亂斗,待會兒帶你們去戰斗場,你們三十個人都會在一個場地里。有人會放出各種猛獸毒物,最后只留十個人,什么時候剩十個人什么時候結束。”
程慕北收拾好了跟在長舌鬼身后,同沈簡生一塊兒走,“囚幽谷還真是什么都敢養。”長舌鬼側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囚幽谷可不敢養,這是在久北閣買的。”
“久北閣?”程慕北皺著眉頭,“囚幽谷還能和久北閣有交情?”
長舌鬼笑了笑,“誰有錢就能和久北閣有交往,交情就不一定了。”
走到這建筑的出口,長舌鬼什么令牌也沒拋,帶著他們在眾人的行禮中就走過去了。
站在末尾的兩人推開了門,天光一下子傾瀉,有些晃眼,程慕北抬手擋了擋,看到了另一個世界。他們來到了一個露天的大花園,中間的大花壇長著青綠的小草,排列整齊的樹上開著不同的花,五顏六色十分嬌嫩。對邊是一個半弧形的建筑,門洞也是拱形的,很富麗堂皇。
程慕北觀察著地形,劫走鬼毒仙這個任務并不簡單,程慕北在接到的時候就差點兒想掐死自己那不靠譜的死鬼老爹。
走進拱門,里面就是寬闊的一個戰斗場,觀眾席圍在四周,戰斗場被圈了起來。觀眾席上已經坐了好些人,程慕北還看到高處有個小隔層,擺著幾張藤椅。那估計就是谷主的位置了。
其他組的選手零散地站在一起,程慕北餓得前胸貼后背,眼巴巴地望著別人啃的燒餅。龍信陽和南褚站在不遠處,龍信陽踮起腳就想跟他們打招呼,被南褚按下了,南褚輕輕沖程慕北搖了搖頭,悄悄比了兩個手勢。
沈簡生掏出自己的干糧給程慕北,程慕北咬了兩口,壓低聲音說,“簡生,你和南褚都是重點攻擊對象,一會兒你倆一塊兒,我帶著龍信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