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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簡生不知道該說什么，兩人便沉默了下來。小村莊的夜晚很寧靜，久違的躺在床上的感覺令人滿足得昏昏欲睡。

可惜程大少爺一向?yàn)貘f嘴，一聲細(xì)微的“咔嚓”聲在黑夜中被放大。沈簡生立即直起身，卻被程慕北拉住手腕按在了床上。

來人并沒有留情的打算，刀背上映著從窗戶口透進(jìn)來的月光，明晃晃地朝兩人劈來。程慕北拉起沈簡生往里一翻，扣住一柄屠鬼刃朝那人飛去，不料那人刀背一轉(zhuǎn)，將屠鬼刃拍了回來。沈簡生一個(gè)翻身滾到床邊，拿起紋天朝那人奔去。程慕北閃開了屠鬼刃，借著月光看清了來人的臉，那是白日賣豬肉的屠戶。

“沈兄，我們得殺了他！”程慕北喊出聲，一掌朝那屠戶拍去。屠戶正面被沈簡生纏住，感受到程慕北的掌風(fēng)，錯(cuò)開了身子，程慕北一掌拍到他肩上，震得他噴出一口鮮血。

那屠戶一個(gè)趔趄，沈簡生的大刀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屠戶的眼中有種視死如歸的嘲諷，不過那眼神還沒來得及散去，程慕北便生生擰斷了他的脖子。

“他會(huì)自爆。”程慕北點(diǎn)住了屠戶的幾個(gè)穴位，松了口氣，“全是死士。”屠戶的嘴角蜿蜒出一股鮮血，還保持著死不瞑目的姿勢。

“我就說，這破選拔怎么會(huì)讓人輕易活命。”程慕北嫌臟一樣拍拍手，踹了那屠戶一腳，“怎么辦沈兄？”

沈簡生看著程慕北，沉默了會(huì)兒，“留著兒交給老板娘處理吧。”

兩人重新躺下，卻沒了睡意，沈簡生問，“你怎么會(huì)知道他會(huì)自爆？”程慕北偏著頭看月光，輕輕柔柔的月光像層薄紗。程慕北說，“我看他眼里有抹血色，所以特地拍了一掌，感受到他內(nèi)力紊亂。”

沈簡生知道程慕北不簡單，卻沒想到他那么見多識(shí)廣。很久以后，他才喃喃問，“你到底是誰呢？”不過程慕北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聲綿長又輕柔。

三.往生（中）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出了門，吩咐了老板娘把房間收拾干凈。既然只有一家客棧，那么這老板娘定是見慣了選拔者被殺或者犯人被選拔者殺的景象。

兩人心照不宣地去那老太太的店里吃早點(diǎn)，店里很忙，那姑娘一刻也沒歇著。等把他們的早點(diǎn)送上來時(shí)，程慕北才能跟那姑娘搭上話，“店里生意很好啊。”

姑娘紅著臉怯怯地笑了下，“阿婆手藝好。”

程慕北好似好奇，“就只有你和阿婆兩個(gè)人一起？”

“嗯。”姑娘有些難過似的，微微垂下了頭。程慕北沒來得及多問，便又有客人叫吃的，姑娘便跑開了。

兩人吃完，程慕北還特地去跟阿婆打了招呼，順便沖那姑娘道了句謝。姑娘叫水繡，是阿婆的孫女，她的父母死于山匪的搶殺。

兩人走在街上，沈簡生壓低聲音問，“是誤會(huì)？”

程慕北不置可否地笑笑，“沈兄可聽過‘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