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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簡生舉起紋天,表情幾乎虔誠,程慕北甚至沒看到沈簡生怎么揮刀的,只看見流光一閃,那男子的脖頸處便涌出鮮血。臨死時,他也放棄了反抗,竟努力地偏頭,看地上已死的那男子。但到底沒偏過去,就倒地了,那個姿勢,好像永遠也要凝望他。
程慕北忽然明白了什么,原來不是有神智,只是愛,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他還沒來得及文藝就被周圍越來越多的尖叫聲打斷,凄厲而刺耳。
沈簡生拉過程慕北一同朝外奔,屋外已經圍了一圈的人,許多人臉上還沾著鮮血,也不知是同伴的還是自己的。
“突圍?!鄙蚝喩f著便松開了程慕北,將紋天高舉,幾個起落間就有兩個人倒下了。程慕北與沈簡生后背相靠,解決著四周襲擊的人,硬生生從包圍圈中撕出一條裂縫。
圍攻的人數果然只有幾十個,但攻擊力卻比之前殺的都強了不止一倍。饒是兩人配合默契,也受了點兒傷。
到村口,追擊的人數已經只剩了一半了,但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村口繼續追擊。
程慕北看著停在村口的一群人,面目猙獰,眼里都是嗜血的目光。他看到自己的衣裳上擦了一道血,不禁有些惱怒,從兜里掏出一把短刃,手腕翻轉,朝對面飛去。對面的人也有極強的反應力,七八柄短刃,竟只倒下了一個人。
“走吧,”沈簡生拉住程慕北,看著那群已經失去神智的人,“晚上就結束了?!?
下了最后通碟,兩人連山洞都沒有回,繞著山腳的河邊捉了兩條魚。沈簡生生火烤魚,程慕北忍不住問,“沈兄,你先前用的可是紋天九式?”
沈簡生也沒抬眼,點了點頭?!肮蝗鐐髡f中一樣厲害?!背棠奖辟澰S地點頭。
沈簡生沒搭理程慕北的時候,程慕北就換著話題聊,嘰嘰喳喳個不停。
直到太陽偏西,兩人才偷偷潛入村莊。
不論死了多少人還剩多少人,每晚的擂臺好像一種不能停止的祭祀。沒有神智的人們廝殺,相互啃咬。輸的人縱然還活著也被生生肢*解吃掉,有更甚者竟被作為泄欲工具,一片糜爛。
不知道這些人曾經是怎樣的,他們如果恢復神智會怎樣。程慕北覺得有些悲哀,但是勝者生存,江湖中哪有這么多仁義心腸。
到了擂臺的最后,朱門大院最高閣樓上的那道門緩緩打開。一個身著暗黑繡袍的*在閣樓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呆呆地望著那男人。那男人相貌平平,卻有股威嚴,他緩緩轉過頭,朝向程慕北和沈簡生的方向。
“時候到了!”程慕北扣住兩柄短刃就朝那男人掠去,“沈兄,下面交給你!”說著,他已經逼近躲過暗器的那男人。
這人也沒有神智,但卻有清晰的思維,一招一式直逼命門。程慕北的內力霸道而詭異,這人的內力卻雄厚不絕。他輕輕吹起口哨,隱隱能聽出悠遠的意味。這人因口哨聲稍稍停頓,程慕北便找準時機一掌拍過去。他反應過來抬起胳膊一擋,被程慕北一掌震得往后退了幾米遠,像是被觸犯了什么似的,更兇殘地追上來。
沈簡生也不輕松,剩下十來個人雖然已經經過奮戰,可他們卻像不知疲倦一樣只顧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