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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看他這樣子,似乎勝卷在握,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我不好拒絕啊。
而龐方所說的原計劃就是,他打算派我到白事喜事上向張富水和村民們認錯,然后保證自己送母親進丘子墳后就老老實實離開坐牛村,當然,期間我要想盡辦法弄到張老和張富水的親筆字。
原本計劃就是這樣的,可我昨晚卻在寺廟里偷聽被西裝男看見了。
計劃若還是按原先的進行,可能會出現一些變數。
這是我主要擔心的。
“你說你睡覺聽見女人哭的事情,多半是幻聽,就算不是也無需擔心,這里是我家,聽見什么也不用怕,我家人的陰靈就算還在,他們也不會害你的。早點睡吧。”
龐方留下這句話,便出門走了。
我嘆了一口氣,躺到了床上,看著天花板開始思考,到時候的應對方案。
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假如到時候張富水出手報復我的話,我該怎么做……
想著想著我就昏昏欲睡過去。
或許是龐方的話給了我一顆定心丸,整夜過去睡得特別安穩,再也沒有聽見女人哭的聲音。
一夜過去,白天到來。
我早早的起了床,然后溜出了龐方家,鬼鬼祟祟的往張老家走去。
雖然昨夜睡得很安穩,但我還是一直放心不下張老。
我在山林里看見的血跡,毛發,使我寢食難安。
來到張老家外后,我一如既往的利用翻墻本領進到了院內,然后到正屋門前,伸手敲門。
“咚咚咚”,門被敲響。
接著,我沉住氣,呼吸有些粗重的問了一句:“張老,您在里面嗎?”
“……門沒鎖,進來吧?!崩锩婢従弬鞒鰪埨嫌行┪⑷醯穆曇?。
我聞聲大喜,馬上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張老躺在床上,他的手臂纏著白紗布,身上敷著一塊藍色濕巾,臉色無比蒼白。
我走上去,十分疑惑的問道:“張老,您怎么受傷了?”
張老雙目掃了我一眼,嘆氣道:“昨晚我們遇見了不干凈的東西,老頭我年紀大了,跑得太慢,被它們追上了?!?
我心里一咯噔:“昨晚您看見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聽張老的語氣,他這身傷應該就是被昨晚的東西給弄傷的。
張老揉了揉眼睛,說:“它們四五成群,渾身烏黑,體壯如牛,長有利爪,生著鋒利的獠牙,速度極快,將我咬得渾身是傷,可天太黑了,我跑的時候又眼鏡掉了,光顧著逃命,沒仔細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鬼東西,事后為老頭療傷的那位張大夫說我是被野狗咬的,可我明明看見的不是狗……”
我心急如焚:“不是狗?那您到底看見的是什么?。俊?
張老搖頭,還是那句話:“天太黑了?!?
“好吧,”我有些遺憾,“當時你喊了一聲我馬上就跑了,事后才發現您沒跟上來,于是又原路返回,但還是沒找著你,只見了一地血和怪毛?!?
張老嘴角抽了抽,驚訝的問:“你這傻孩子,當真是又原路跑回去了?”
“是啊?!?
“那你可真的得給老祖宗燒高香了,祖宗在上,保佑你沒遇到那些怪物,不然也得落得像老頭現在這一身傷?!睆埨险f著,郁悶的晃了下頭,嘀咕道:老祖宗為啥保佑你卻不保佑我呢?
“聽張老您這么一說,我感覺自己真的是被老祖宗保佑了?!?
我心中暗暗想道:不然的話我怎么稀里糊涂的去到了祖墳廟呢?
張老擺了擺手,神色鄭重的說道:“村后山本就怪事多,大半夜的我們上山本就是危險無比,但所幸大難不死,想必將來必有后福,不虧不虧?!?
我佩服張老的這副心態,臥病在床還能說得好像自己中了彩票一樣。
“張老,昨晚我們大半夜上山的事情您不要對外說出去?!蔽蚁氲阶约鹤蛲肀晃餮b男看見一眼,為了免得被追究到頭上來,便只能出此下策。
張老目光微妙的看了我一眼,問:“你這孩子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老頭?”
我聳了聳肩,也不去隱瞞昨晚發生的事情:“我說我昨晚在山上看見張富水和一個西裝男勾肩搭背的,您信不?”
張老眉頭一皺:“西裝男?”
“嗯,咱們坐牛村應該沒有這一號人吧?”我問。
張老搖頭。
看來西裝男果然不是當地人。
我繼續說道:“我偷聽他們講話的時候被那西裝男給看見了,所以才請你不要把昨晚我們上山的事情說出去,不然肯定會被對方懷疑到我頭上來?!?
張老沒有問我偷聽到了什么話,而是一副無奈的表情說道:“老頭我倒是想保密,可這一身傷總不能對外說是在家摔的吧?”
“您就說您這是被狗咬的,村里有不少人養狗,加上大夫不也說了您這傷是狗咬的嘛,肯定沒人會懷疑的?!蔽倚呛堑馈?
張老臉色不太好看,恨得咬牙切齒的道:“該死,為什么昨晚被咬的人不是你,要是你被咬,老頭我就可以看笑話了,而不是現在這樣反被你笑話。”
我哈哈大笑,問張老昨晚是怎么逃生的,趕緊將逃命本領傳授給我。
帶過了上一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