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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張四斤,滿臉慎重的問道:“你對象是誰?我特么的怎么從來沒聽你跟我提起過?”
張四斤低著頭不語。
“該不會是個丑八怪,所以他才不敢說出來吧……”我在心中暗暗道。
張四斤曾經在我面前號稱要娶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做老婆,如果現在是被家里人安排了一門女方不滿他心意的親事,那他死要面子不跟我說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這里,我已經能理解張四斤為何不將他結婚的事情告訴我的行為了,只是,張四斤結婚的事情,和他出賣我又有什么關聯呢?
我疑惑的看向張老,問道:“您說四斤他因為要結婚了,所以才出賣我,這又是幾個意思?”
張老看了一眼張四斤,然后搖了搖頭,說:“你還是自己問他吧。”
看這個樣子,張老應該還有事情瞞著我!
我轉頭看向張四斤,憤怒的問道:“我把你當好朋友,你瞞我結婚、然后出賣我,這也就算了,現在還有什么事情你要瞞我?”
張四斤抬起頭,一副懇求的表情看著我,說道:“遠揚,之前的一切是我不對,但請你等我結完了婚,我再把所有事情跟你說,好嗎?”
我第一次看到張四斤這樣求我,而且是真的認認真真的在求我,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了,絕無半絲假裝。
張四斤到底是什么事瞞著我,居然為了瞞著那事不惜拉下臉來求我?
我突然想起了張老說的那些話,白事喜事同一天舉行,那么問題來了,喜事是張四斤的,那白事是誰的?
第二十章 演一出戲
最近去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張老三,但如果非要再多加一個的話,那就是我母親,李繼梅。
按照坐牛村的習俗規定,我母親到了六十歲,就等于是一個死人了,所以村民為其舉辦白事,并將人送入丘子墳。
猛然間,我忽然回想起了自己收到母親的死亡訃告的那天,張四斤百般勸阻我不要回到村子里……
我突然睜大了眼,雙手抓住張四斤的胸口,怒罵道:“你大爺的,你居然打算借我母親舉行的白事,成全你的喜事?”
這時候我才想明白,喜事是張四斤的,而白事是我母親李繼梅的!
張老三是昨晚才去世的人,所以他的白事還沒有舉辦,而我的母親去世的消息早在幾天前就散開,并已經開始操辦白事了。
可是我的母親并沒有死!
張四斤這個家伙居然打算用我母親一條活命,換來他的結婚大喜之日!
“你他媽的……”
我越想越憤怒,掄起拳頭就砸向了張四斤。
“張遠揚,住手啊,別打了!”張老大聲的勸道。
我現在氣炸了,哪聽得進去他的話?狠狠的對著張四斤就是一頓暴打。
張四斤不敢還手,雙手死死的抱著頭,任由我揍。
可我還沒揍夠一分鐘,突然門外就傳來了張富水拍門,以及怒吼的聲音:“李繼梅家的孽子,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躲在這里面!”
聞言,我不再揍張四斤,而是陰沉著臉看著他,警告道:“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話完我就往張老家的后門跑了過去,打開后門鉆出去溜走了,我可不想再被張富水綁成粽子扔到祠堂里去!
離開了張老家,我突然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也是這時,突然一處破舊的屋檐下方,有一個人從墻后探出一顆腦袋看向我,然后招手道:“過來。”
我定晴一看,那人是龐方。
見狀我馬上跑了過去。
龐方拉著我離開了原地,然后來到了一處人家的門外,推開門,進到了院落里面。
我看了一眼院內的景象,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這是誰家?你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龐方關上了門,轉身看著院內的那幢老房子,忽然露出一個慘笑,說:“這是我家,我怕被誰發現?”
“你家?”
我愣了一下,而后反應過來,龐方也是坐牛村人!只不過他家在十幾年前就被滅門了。
我看著周圍的片土片瓦,心想當年就是這戶人家,除了男丁,女人全都被人給殺光了?
想著,我不禁有些渾身毛毛的。
龐方又跟我說道:“現在村子里沒人知道我回來了,唯一知道的人張老三,已經死了。”
唯一知道的人已經死了……
這句話聽起來怎么就那么不對勁呢?
我古怪的看著龐方,問道:“你說實話,張老三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龐方搖了搖頭,平靜的回答道:“不是。”
我知道他要是不愿意說,那我肯定怎么問都問不出來,索性也不再多問,轉而問道:“那塊紙屑上的字的線索,你調查到什么了嗎?”
龐方看向我,說:“這正是我找你,帶你來到這里的原因。我已經調查過了,全村能寫出一筆好字的人,不出十個,排除掉不相干的一些人,只有兩個可疑人,但我懷疑那字跡是寫字人刻意寫得潦草難看,并另有用意,所以我認為這兩個可疑人不太可能是兇手。”
我點了下頭,然后疑惑的問:“你說的兩個可疑人,是誰?”
龐方回答:“一個是張老,還有另外一個,是村長……張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