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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對方的真正來意到底是什么,但他給我留下的那盞燈籠,我不客氣的收下了。
不得不說,在這路上遇到的一些事情確實挺邪門的,張結(jié)巴說這盞燈籠能辟邪,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將燈籠帶在身上,也可以保個心安。
張結(jié)巴走后,我也沒有留在原地,也循著一個方向走了。
也沒走遠,就在一戶人家外邊的牛棚處,墊著干草坐著。
也許是燈籠的光實在太亮眼,太招引人了,沒過多久,我身邊又來了一人。
這人是一個三十出頭,樣子還挺俊俏的女婦人,她手臂上饞著一個蓋著白布的籃子。
她來到后,左看看右看看,好似確定了周圍沒別人之后,才敢向我走來。
女婦人來到我的身前,就彎腰將籃子放下,然后啥也不說,轉(zhuǎn)身便匆匆的走了。
我納悶了。
這個女人是干嘛的?怎么放下個籃子就跑了!一句話也不說!
待我放下疑惑,走近那個籃子,掀開蓋在那兒的一張白布,就看見了籃子里裝著一碗白粥,還配著饅頭加咸菜,除此之外,籃子里還有一張卷起來的紙條。
有人給我傳信!
第六章 廢制
我馬上將紙條翻開,看向上面的內(nèi)容。
“揚,有困難就去村西找最有文化的張老,只有他能幫你,他家的門口掛有兩盞紅色的燈籠……”
這字跡歪歪扭扭,稱得上春蚓秋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張四斤的字跡!
我皺了皺眉。
張四斤這個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他難道不會自己來幫我嗎,還讓外人來幫我!
想來想去,我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咬咬牙,拎著籃子邊吃饅頭邊前往村西,找張老。
村西,就是村子西邊的意思。
來到村西這邊逛了逛,我就挨家挨戶的查看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門口掛著紅燈籠的人家處。
這戶人家的家中還亮著燈,看來屋主還沒睡。
我放下籃子,伸出手拍了拍門,然后咳嗽了一聲,問道:“請問張老您在里面嗎?”
而后等了幾分鐘,就聽見了門內(nèi)傳來腳步聲,并伴隨著一位老人的聲音響起:“昨個村長下令,今晚大伙早睡,不得給外人開門,你是打哪來?來找老頭作甚?”
“前輩,是張四斤讓我來找您的。”我語氣尊敬的回答道。
“張四斤那孩子……”
老人嘀咕了一聲,然后就傳來動手開門的聲音。
當(dāng)門打開后,就見到一位身穿白凈布衣,白發(fā)長須,戴著老花鏡的和藹老人,他手中端著一本書,書本上寫著射雕英雄傳五個字。
“張老您好,我是張遠揚,李繼梅之子。”我先自報家門。
既然是張四斤讓我來找的張老,那證明張老對我應(yīng)該沒有惡意,對我的身份也不會太忌諱。
果然,張老聽完后,就默然的點點頭,然后說:“進來說話。”
我嗯了一聲,馬上邁步走進了門內(nèi)。
張老關(guān)上門,然后背負著雙手,往院內(nèi)走去,一邊問道:“你是何時回來的?”
“大概兩個小時前到。”
“嗯……”
張老領(lǐng)我進入了堂屋內(nèi),讓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給我倒了一杯溫水,說:“先喝口水吧。”
“謝謝張老。”
我確實渴了,于是端起杯子便喝了一口。
張老見狀,眼神一瞇,看著我,突然語氣嚴肅的告誡道:“下次別人給你喝的,或者吃的,都記得要么拒絕,要么別吃,萬一食物里面有毒,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我渾身一顫。
張老說的確實對,我不應(yīng)該這么隨隨便便的吃別人給的食物。畢竟這村子里的人似乎對我都不太友好,萬一食物里真有毒……
張老見我這樣子,又笑了起來,慈祥的說道:“不過我的東西你盡管放心的吃,老頭不會給你下毒的。”
我咽了一口口水,看著張老虛虛的問道:“張老,我能問一句,您和張四斤是什么關(guān)系嗎?”
張老把手一抬,放到了桌子上,眼神里流露出回憶之色,“他小時候念字、寫字、讀書,都是我教的,我們可以說是,師徒關(guān)系吧。”
我點了點頭,心里咕噥:張四斤寫出來的那破字,竟然是這位老者教的?真是失敬失敬。
隨后也不再多說廢話,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張老,張四斤說我有困難時,找您,您能幫我,我現(xiàn)在就有一個困難,不知道該不該……”
張老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和氣的說道:“你有什么困難,但講無妨,老頭要是能幫得了,定然不會拒絕。”
“好,張老,那我就明說了,我想知道我的母親現(xiàn)在在哪,我這次回來,就是打算帶我母親離開這里,畢竟……我不想看著自己的母親活活餓死在墓中。”
說到后面,我的淚水又不爭氣充斥滿了眼眶。
孩兒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