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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開硯沒有夸大其詞,他真的很會做飯,以至于蒲碎竹吃得連心里的不平衡都散了。
隔天6點40分,裘開硯把紫薯燕麥奶放蒲碎竹面前,“把這個喝了。”
廚房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破壁機。
沒被饑餓折磨,蒲碎竹難得睡了個好覺,順著桿子就商量,“喝了你就答應不和我同路?”
過去兩天,因為腿傷,裘開硯理直氣壯地把她背下樓,再一起走去學校。一時間流言四起,走哪兒都有人議論,那些眼神更像甩不掉的蒼蠅。
現在腿傷好了,她不想再成為她們的談資。
“為什么?”裘開硯單手撐下巴,可能是不習慣睡沙發,整個人懨懨的。
蒲碎竹看他眉宇間攏著薄倦:“我不希望你打亂我的生活。”
“不是早就亂了嗎?”精神不佳的裘開硯冷言冷語時,尤其的高不可攀。
蒲碎竹心下一慌:“那我不喝了!”說完就要起身,像個賭氣的孩子。
“好好好,我先走,先走行了吧?”裘開硯把她拉住,那凌厲已然不見,“看你喝完我就走。”
蒲碎竹拿起杯子,垂著眼,一口一口地抿,唇瓣被奶漬潤得微亮。正如寫字溫吞,她喝東西也很慢,晨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碎成細小的金屑,隨著眨眼的動作微微跳動。
杯子終于見底,蒲碎竹放下杯子,唇珠上沾著奶漬也渾然不覺,只急著說:“我喝完了。”
裘開硯撐著腦袋,目光從她低垂的睫毛滑到微微翕動的鼻翼,又落到她沾了奶漬的上唇。
見人不為所動,蒲碎竹蹙眉,“你是要反——”
悔字還沒說完,就被裘開硯突然的湊近截斷,上唇傳來輕柔的熱意。
蒲碎竹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裘開硯隔開,半瞇著眼:“甜度剛剛好。”
等蒲碎竹反應過來,他已經先走了,上唇殘留的溫軟熱意像冬天涂的潤唇膏,若有似無地覆著。
蒲碎竹魂不守舍地往街巷走,右肩忽然被輕點了一下,她本能地向右扭頭,甜脆的嗓音卻從左側飄來——
“早安!今天也是充滿希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