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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折騰到公寓的透明門禁前，顧言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周肆的臉。

“喂，醒醒！開門禁了，喝得爛醉的大哥哥。”

徹底醉死過去的周肆，身上再無半點(diǎn)商界大佬冷峻迫人的氣勢，反而透著一種詭異的乖順。

他遲鈍地、緩緩地抬起臉，努力瞇起眼睛想要定焦。

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著。

“唔手機(jī)找不到了”男人低聲喃喃著，聲音沙啞。

沉清舟嘆了口氣，走上前，幫他把外套和褲子口袋都摸了一遍，確實(shí)空空如也。

“估計是落在酒店上了，明天再讓人去取吧。”沉清舟轉(zhuǎn)身走向一旁的通訊器，“我給物業(yè)打個電話。”

核對完身份說明情況后，厚重的玻璃大門終于緩緩向兩側(cè)打開。

叁人進(jìn)了電梯。

數(shù)字跳動，層數(shù)一層一層往上漲，電梯轎廂內(nèi)的氣氛卻漸漸變得微妙。

顧言看著不斷上升的數(shù)字，突然沒頭沒腦地開了口。

“你上次說”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些拗口的學(xué)術(shù)詞匯。

“啊啊，什么來著？什么擬態(tài)？什么偽裝？你說的那些理論太復(fù)雜，我這種粗人也聽不懂。”

“不過啊。”

顧言突然轉(zhuǎn)過頭，定定地看向沉清舟。

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男γ鏄樱一ㄑ劾锸呛币姷睦渚c深沉。

“有什么——”

“是比人類更丑陋的呢？”

宿醉的代價是慘痛的。

第二天，周肆在昏昏沉沉中醒來，只覺得四肢百骸都灌滿了沉重的鉛水。

他頭痛欲裂地直起上半身，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瞇著眼睛打量四周。

臥室里靜悄悄的，好像沒什么變化。

突然，他習(xí)慣性地往身旁的位置一摸。

空的。

指尖只觸碰到冰冷的床單。

平常那個總是軟綿綿地窩在他身邊、帶著好聞的氣息的小身子，不見了。

昨晚的記憶像蒙了一層磨砂玻璃，碎裂且模糊，他怎么也拼湊不起來。只記得睡得挺香的，一直抱著一個軟軟的，暖暖的，胖乎乎的東西。

周肆猛地掀開被子站起身，連拖鞋都沒穿就大步跨出臥室。

“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