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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19

想要抓住那只在空中閃爍的磷光。

身體里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叫囂著——去！去離它更近的地方！

本能的沖動壓倒了一切。

“唰——”

沒有任何預兆。

棉棉的雙腿在周肆的小臂上輕輕一蹬。

如同一片突然被狂風卷起的羽毛，輕盈一躍，瞬間騰空。

周肆只覺得懷里一輕，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啪嗒。”

那頂貝雷帽掉了下來，滾到了周肆的腳邊。

她是一只銀色的飛鳥，瞬間竄上了兩層樓高的路燈頂端。

棉棉穩穩地蹲在那個狹小的燈罩上，姿態優雅。

一陣夜風驀地卷過。

銀發掙脫所有束縛，在氣流中綻開、流瀉，任其奔涌。

銀白的貓耳因極致的興奮而筆直豎立。長尾從衣擺下探出，在半空劃出慵懶的弧線。

圓月，恰在此時升至她身后的天幕中央，巨大、圓滿、寂靜。她身姿剪影，恰好嵌在月輪之前。

舞臺已為少女搭好。

清輝從月心奔涌而出，毫無保留地澆鑄在她身上，每一根飛揚的發絲都成了鍍銀的光線，在月華里清晰可辨，正向外輻射著清冷的光暈。

她俯瞰著下面的男人。

鈷藍瞳孔縮成了一道極細的豎線。

非人的美麗

非人的遙遠。

看著這一幕，周肆徹底失了聲。

他站在下面，仰著頭，脖頸僵硬得發痛，面色煞白得如紙，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努力擠出聲音。

“棉棉？跳得太高了快下來，那里危險。”

臉上寫滿了關切與祈求，一個卑微的信徒在乞求神靈的垂憐?

少女歪了歪頭。

嘴唇張張合合，似乎在說著什么。

風太大了，周肆聽不清。

但他看到了——

啊，她笑了。

天真、爛漫，但冷白的月光下，卻顯得那么殘忍。

男人見少女對他的話不為所動。溫柔的面具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

“下來！！”

“棉棉！我叫你給我下來！！”

他嘶吼著。

向她伸出徒勞的手，跑過去，甚至試圖跳躍，一切只是可笑而無謂的掙扎，距離變成天塹。

凡人竟然妄想抓住神明?

可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