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升機早已攀升至數百米高空,下方的城市縮成棋盤格。機艙內,引擎和旋翼的噪音充斥每一寸空間。
機艙內兩個人安靜如雞。早上遲衡知道訾隨答應去一趟,就跟個神經病一樣非要跟著。鄔與青看著兒子跟倔驢一樣梗著脖子,頭疼得快要將遲衡打包送走。
遲衡人高馬大站在訾隨身邊,較勁一樣——訾隨能去,怎么他就不能去?
最后沒法子,鄔與青嘆了口氣,同意了。前提條件就是去了不許單獨行動,遲衡就這么樂顛顛地跟上。
艙內,訾隨坐得挺直,懷里抱著一把保養良好的aug突擊步槍。黑色的戰術頭盔和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漆黑濃墨的眼睛,眼神偶爾掃過舷窗外急速后退的云層。
對面,遲衡似乎被這身裝備和狹小空間憋得有些煩躁。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頭盔和面罩,露出那張英俊卻帶著明顯不耐煩和昨晚打架留下淤青的臉。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目光落在對面那個連坐姿都透著一股冰冷肅殺氣息的家伙身上。
昨晚車庫那一架,他身上好幾處還在隱隱作痛。
回去后,他立刻動用了關系去查訾隨,結果卻讓他更窩火——這人在z國的痕跡干凈得像被橡皮擦仔細擦過,幾乎“查無此人”。這只能說明,要么南宮家手眼通天,要么……這人自己就極其擅長隱匿。
“操。”
遲衡低低咒罵一聲,不知是針對身上的疼痛,還是查無所獲的憋悶。
他端起自己懷里的槍,沒什么正形地往后靠了靠,長腿在有限的空間里伸展,靴尖狀似無意地碰了碰訾隨穿著軍靴的腳踝。
“喂,”他開口,聲音在噪音中需要提高音量,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卻又充滿探究欲的調子。
“你和她……怎么認識的?”
他是真的好奇。好奇到暫時拋開了敵意和昨晚的不快。
他真的很好奇:訾隨這樣的人——一個從里到外都浸透了黑暗、血腥和危險氣息的人,和一個像穆偶那樣干凈、單純、活在陽光里的女孩……
這兩個世界的人,怎么會有交集?這簡直比兩個人互換手中的筆和槍還他媽玄幻。
訾隨的視線緩緩轉過,落在遲衡臉上。護目鏡反射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他沒有回答,甚至連一個表示“聽到”的微小動作都沒有,仿佛遲衡只是空氣,或者只是直升機引擎的另一種噪音。
遲衡見他又是這副死樣子,心頭那股邪火又有點冒頭。他非但沒收回腳,反而更用力地用靴尖不輕不重地頂了頂訾隨的腳踝。
他不怕死地一直在挑釁訾隨。畢竟兩個人不是第一次一起出任務,知道訾隨還有點合作精神,他甚至有些放飛自我。
“說說看啊,”遲衡揚了揚下巴,眼神里閃爍著不罷休的光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復雜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