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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簽之前,祈顏發(fā)現(xiàn)了問題,賀宇鵬還有一千一萬個辯解的說辭,能確保祈顏不會責(zé)怪他,繼續(xù)做朋友。
至少這一刻,延續(xù)友誼的期望在利益面前,占據(jù)上風(fēng)。
祈顏卡著賀宇鵬的視野盲區(qū),在桌下敲了一串亂碼,而后笑道:“不用看,我相信你。”他推開賀宇鵬的手,筆尖剛落到紙上,桌上的電話響了。
祈顏隨手接通并點開外放,游澈帶著慍怒的聲音響起,“不管你現(xiàn)在在哪,限你二十分鐘后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沒給祈顏回話的機會,電話那頭已是忙音。
祈顏大驚失色,噌一下站起,手忙腳亂抱起桌上的合同,邊往外走邊道:“人命關(guān)天,我得先回去了。合同我簽好后差人給你送來。”
賀宇鵬沒有異議,將他送到公司樓下,目送他離開。不知怎的,賀宇鵬甚至希望祈顏趁機找律師查看清楚。
祈顏走后,賀宇鵬找到曾經(jīng)那位上級,輕描淡寫通知,“你明天不用來了。”
那人不服,憤怒質(zhì)問:“憑什么?”
賀宇鵬嗤笑一聲,揪起他的衣領(lǐng),一字一句道:“就憑我有這個權(quán)利。私生子又怎么樣,照樣能一句話決定你的去留。”
第一次見賀宇鵬動怒,周圍人都怯怯垂著頭,無一人敢吱聲。
回到家,祈顏興奮展示自己拿到合同,“多虧你的電話來得及時。”
“我只是聽命行事罷了。”游澈接過合同,仔細翻看,果然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貓膩,“賀宇鵬是企圖用他名下的皮包公司套你的錢。”
祈顏不由困惑,“他和賀錦堂的目標應(yīng)該是公司,為什么要鋌而走險套那么多錢,會不會和陶智可有關(guān)?”
“不排除這個可能。”目前掌握的信息還不足以下定論。
游澈聯(lián)系律師,重新擬定一份合同,祈顏簽好后讓人送過去,賀宇鵬沒有檢查,當即簽了字。
落筆時,心里還翻涌著對祈顏的愧疚。
看著那三個剛勁有力的字,祈顏說不清該難過還是高興,心頭堵著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他在賭我對他的信任,我也在賭他對我的信任,這場賭局,我贏了。”祈顏深深嘆了口氣,兀自喃喃,“他那么小心謹慎的人,竟然沒有再次檢查,說明還是打心底信任我的吧。”
游澈不知如何安慰,將他圈在臂彎,靜靜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