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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業的時候,你去看過我?”黎見卿怔怔地問。
陸微之的面龐冷淡而英俊,低下目光看她時,眉眼顯出微微的柔和感:“嗯。”
那年的六月末,他在處理完所有的重要工作后,心內仍存在一個未知的懸念,它的重要程度高于工作事件的累加。
在瓏悅的衣柜里,他看到襯衫上的紐扣,意識到那個念頭是什么。
手指輕而易舉地略過那件薄白的襯衫,他卻繞不開黎見卿的重要時日。
飛往英國,走入那所位于l敦心臟地帶的古老學校,陸微之看到戴著學士帽,參加完畢業典禮,正在拍照留念的黎見卿。
她笑得很愉快,眉眼彎彎,和經過的同學打著招呼。
而他停在一棵深綠的法國梧桐下,靜靜地注視她。
黎見卿人生中最沉重的一頁,是在遇見他以后翻開的。沒有了他,她自然而然地生活得更好了。
長久,陸微之轉身離開。
彼時,他仍認為,不留戀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回到京州,周文遞上一本以他為主題人物的雜志,他看著封面的杰出兩個字,驟然發現,縱使再多的溢美之詞加身,也改變不了,真正的好,像一條直線,與他錯身而過了。
黎見卿是那個交點。
他已經不可能變得更好。
陸微之牽著黎見卿的手,拉著她站了起來。
黎見卿的手的涼意,消融在他溫暖的掌心。
英l的深冬,夜晚要b香港長得多。之所以記憶深刻,因為她曾睜著眼失眠到天亮。
她在搜索框輸入陸微之的名字,然后天明以后,刪除所有的歷史痕跡,假裝他沒在她腦海里存在過。
“電腦在車上。”陸微之說,“回去么?”
“不用電腦了。”黎見卿搖頭,“我和曼姿要去附近做街采,你不用等我。”
陸微之取出一封信,遞給她:“阿姨收拾瓏悅的時候看到的,從京州寄來了香港。”
黎見卿一看,信封陳舊,那是她三年前在陸微之過生日的時候寫給他的,沒來得及送出去:“你看過了嗎?”
陸微之不置可否。
黎見卿看封口是完好的,猜測他應該還沒看過:“正好,我要給新的給你,舊的我就收回了。”她掏出一封新的信,塞進他手里,“等我走了你再看。”
黎見卿的眼睛亮亮的,陸微之隨手為她整理鬢邊的碎發:“很喜歡做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