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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河大喜那一日,我在窗前讀書,有一句連讀了兩遍——侵yu無厭,規(guī)求無度。
阿煥蹲在門前問:“這是什么意思?”
我笑笑:“大意便是,侵吞的yuwang永不滿足,一味貪求沒有限度。”
阿煥又問:“說的是誰?”
我想了想,“世人都是如此吧。”
入夜,我坐在燭火前剪燈芯,湊上前正剪得專心,房梁上突然跳下一個人,我嚇了一跳,手差點被火灼到。
微暗燈火下,我看清他的面容,斥道:“莫再這樣嚇我了!”
他似乎剛剛跑過,氣還在喘,紅se喜袍外套著一件系扣黑se褂子,腳上黑靴沾染了泥,踩得滿地w垢。
毫不客氣地拈起我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茶,一展折扇使勁扇了扇,這才出了口氣,望著我道:“幸好這里有茶喝,不然真的要熱si了。”
我目瞪口呆片刻,道:“你怎的跑我這來了?新娘子呢?”
他不屑地道:“什么新娘子,有名無實罷了,這不,我來尋我真正的娘子來了?”
我沒答他,目光在他頎長身形上打量一圈,最終落在他腰間系著的白玉羅纓上,問:“玉佩?平日怎沒見你戴過?”
“哦,這個。”他像是突然想起來,從腰上解下來,遞給我,“信物。我父……父母傳給我的,說要送給我將來的心上人。”
他湊近來,我才發(fā)覺他喝了酒,一身的酒氣,我接過那玉佩就把他往外揮了揮。
摩挲著手中的玉,放在燭火下仔細看,這是枚白玉鏤空雙鶴佩,玉質(zhì)十分上乘,非大富大貴人家,平常百姓家見不到這種東西。
“哦,還有這個。”他從黑褂里掏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如小孩般展示給我看,“婚書。”
見我沒有反應(yīng),他便把我從床榻上拉起來,摁在圓凳上。
自己則是坐到對面,將婚書置在桌上,從袖里ch0u出把刀,認真地刮上面的字。
我從不知他袖里藏著刀,因此看得心驚膽戰(zhàn),但見他這樣認真,還是忍不住湊上去瞅兩眼,就見他已刮掉一個佟字,正在刮那個佳。
“筆墨拿來。”他吩咐道。
我呆呆哦了聲,去取筆墨。
回來時他已經(jīng)把nv子的名字刮掉了,正摩拳擦掌準備重新寫一個,見我拿筆來,立馬上前接過,煞有介事地指揮我磨墨。
我見他是真的醉了,也就不和他計較,磨好了墨,他便提筆去沾墨汁。
正要落筆,他突然停住,抬頭怔怔地問我:“你的挽是哪個挽?”
我愣了一下,鄙夷地道:“挽留的挽。”
“噢。”他埋頭去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