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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轉了轉,把她的手整個包裹在自己掌心。安愿的手心里有密密麻麻的冷汗,十指交扣的時候,荊復洲微微訝異的回頭看她,摩挲著她的手:“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安愿心神不寧,一方面不知道他究竟要帶自己去哪里,另一方面是因為周凜不在,她擔心他們之前說好的計劃會就此泡湯。第二點原因顯然是不能讓荊復洲知曉的,她冷下臉,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并不掩飾自己眼里的忐忑,同時還帶著強裝鎮定的矛盾:“你要帶我去哪?”
車子轉了個彎,向著開闊地駛去,荊復洲對她現在的反應沒起什么疑心,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漫不經心的說道:“走貨之前先找個地方住幾天。”
“……走貨的具體日期是什么時候?”
荊復洲點煙的動作停下,抬眼看她。安愿心里一沉,面上還維持著剛剛的冷面孔:“噢,我忘了荊老板不相信我,怎么可能告訴我具體時間。”
“你啊。”荊復洲似乎是無奈的笑了笑,那根煙在他手里把玩了半天,卻又放了回去:“安愿,欲擒故縱和激將法對我都不管用了。”
這話說的直白,安愿像是小心思被發現的樣子,臉上帶著微微的惱羞成怒:“這樣啊,那你可得看好我,別一不小心又著了我的道。”
而實際上,自手機被發現后,荊復洲的確比以往更注意著安愿這邊的動靜。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分給安愿多少,周凜那邊便少了多少。到現在,安愿仍舊不敢確定,荊復洲對周凜是否懷疑,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混淆視聽。
安愿的話音落下,明顯看到車窗外的景色換了樣子,從樹林穿出來,是一片開闊地,再往里建造著一個獨棟別墅。所謂狡兔三窟,她心里暗暗嘆息,不知道他還在哪里有多少容身之所,這樣的人要想扳倒他,該是多難。
“下車了。”荊復洲沒理會安愿剛剛的話頭,伸手去推自己身邊的車門。安愿跟隨著他,開車的司機將他們送到地方后便離開了,一時間空曠的密林深處只有他們兩個。
荊復洲沒有什么話,沉默的走在前面,推開別墅大門。相比之前的那些房子,這棟別墅不大,兩層,樓上只有兩個房間。兩個房間里一個是空的,一個床柜齊全,安愿伸手摸了摸房門,是跟鼓樓里荊復洲的房間房門一樣的質感,雖然他沒跟自己講過,但安愿知道這門一定有乾坤。
“加固防彈的。”荊復洲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背后,安愿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背靠著門轉向他。他被她眼里的慌張取悅,伸手在她下巴上捏了捏,笑道:“這么怕我?”
“你說這門是加固防彈的?”安愿在門上敲了敲,聲音極悶:“你在鼓樓里的那個房間也是?”
荊復洲淡淡的點頭。
“天天這么提心吊膽的活著,這滋味好嗎?”
“反正比饑寒交迫的活著好。”
安愿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像普通人看待異類,帶著些許好奇和同情。這眼神沒有惡意,但是足夠讓荊復洲蹙眉:“怎么那么看我?”
安愿靠在門口笑了笑:“就是有點想知道,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覺得自己犯罪有理,全天下就你們苦衷最多。”
這話里的挖苦太明顯,荊復洲張了張嘴,忽然很想把自己以往的經歷講給她聽,卻又覺得那顯得他太可憐,荊復洲不該是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