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久昌點著頭笑,舉了舉手,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他現在看安愿眼里還是帶著尷尬,也不知是尷尬她還活著,還是尷尬自己的背信棄義。仰著頭把酒一飲而盡,他晃了晃空空的酒杯,卻看到安愿紋絲未動。
荊復洲玩味的瞇起眼睛。
“許局長,我敬您這杯酒,您可收好了。”安愿眼神一變,手腕猛地轉了方向,滿杯白酒朝著許久昌的臉上潑去。后者沒有防備,辛辣的液體進了眼睛,痛的連連哀嚎。安愿把酒杯摔在他身上,轉頭去看荊復洲,這一次她眼底的星火徹底寂滅,仿佛被人徹底掏空了靈魂:“荊復洲,走不走?”
“嘖嘖,”荊復洲皺皺眉,表情卻很輕松:“安愿,你看見沒,這就是你相信的東西,程祈要是死的晚點,也會被社會同化成這個樣子。”
那口氣又一次橫亙在了胸口,安愿仰著頭,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這世間惡人不少,可唯獨荊復洲,最沒有資格念出程祈的名字。眼眶迅速的紅起來,安愿眨眨眼,開口時聲音沙啞難聽:“所以呢?我是不是該感謝你,早早要了程祈的命,讓他到死都是干干凈凈的?”
荊復洲挑眉,似乎想要說什么,卻被安愿截住了話。她站在包廂門口的位置,俯視這屋子里的所有人,聲音沉穩:“這世界原來是這個樣子的,我原本不信。荊復洲你狠,這個耳光打的人真疼。你們每個人手上有幾條人命?是不是還要拿出來攀比看誰更驕傲?一把年紀春風得意,女人票子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你們以為真的沒有報應嗎?荊復洲,我問問你,你以為你真的沒有報應嗎?”
安愿忽然咧開嘴,笑的極其恐怖:“荊復洲,你的報應是我,所有人都會記得那天在機場,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的。那一跪我替程祈收著,他一直善良,等你死了說不定還會幫你求情,不讓你下十八層地獄!”
眼前的景物晃動起來,換了個詭異的方向。安愿被老董壓制在門板上,這份防備也是可笑的,她到了這步田地,還能傷得了誰。這屋子里的任何一個人想殺她,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她再沒了希冀,又哪來的忌憚。
“今天先到這,以后改天再聚。”荊復洲說著也站起來,臉色并不好看,只是在這一群人面前,強壓著怒氣。他其實極愛面子,大概是因為骨子里的自卑,安愿的話是把尖刀,直指他的軟肋。
她今天穿的是長裙,被老董推搡著出門的時候腳下踉蹌,險些摔倒。但沒有人去照顧她的腳步,被塞進車里時,安愿肩膀上的細帶差點被扯斷,即便是這樣,她依舊輕蔑且驕傲的瞧著荊復洲。
好像她贏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勞斯萊斯是荊復洲的私人車,還沒來得及在前后座位間安裝隔板。老董透過后視鏡,就能看見荊復洲鐵青的臉。車子打了個轉,外面天色已黑,老董下意識的打算開回鼓樓,卻聽到荊復洲冷冷的聲音。
“改道,去看看我們安愿之前的小情人。”
程祈葬在哪里,荊復洲是早就調查好了的。夜色映著車內,他臉上的神色在車子拐彎準備上高速的時候稍稍緩和,扯了扯自己的領口,解開了幾個扣子,看向身邊面如死灰的安愿:“安愿,你要是不乖,我有的是方法折磨你。”
她偏過頭,把眼睛閉上,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她現如今只是一片孤島,沒有來路更沒有歸途,人們想要踐踏那便肆意踐踏,這世界的生生不息于她來說才是個最大的笑話。荊復洲能威脅她什么呢?也不過就是要她的命而已,但現在她忽然覺得,這條命,她自己都不想要了。
窗外是大片的霓虹,安愿背靠著后座,心里極其疲憊。那根緊繃的弦最終還是斷了,不管她怎么做,都贏不了荊復洲。世界原本就不公平,邪不勝正是她從戲本上看來的,大約也就只存在于戲本上。
到達程祈墓前,天色已經漸漸發白。老董開了一夜的車卻還是精神很好,可見并不是第一次這么熬。他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