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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機,同時打通了荊復洲的電話。
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里,安愿撲倒在地,電話那邊的荊復洲只在最后一秒,聽見她帶著恐懼和絕望喊出的那句“阿檀”。沖天的火苗讓安愿閉上了眼睛,她能做到的就到這里,接下來的一切,聽天由命。
“怎么回事?這才出院幾天又給送回來了?”周凜皺眉看著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安愿,這次事件真的嚴重了,連荊冉都被叫到醫院來陪護。握住周凜的手,荊冉嘆了口氣:“阿檀說車都燒沒了,阿洋整個人恐怕都化成了灰。就等著安愿醒過來問問,阿洋開車一向挺穩的,到底怎么出了這么大的事?!?
“阿洋?”周凜想了想,名字和腦海中那張長得略微尖細的臉聯系在了一起:“洲哥身邊的那個吧,他出事了洲哥以后身邊還有人嗎?”
“這不是準備讓老董從越南回來,濤子長年累月的在外面跑,阿檀身邊沒人不行的?!鼻G冉又是嘆氣,轉頭看著病床上傷痕累累的安愿:“不過她也挺倒霉的,跟了阿檀沒多久,掛了一身的傷。”
安慰似的,周凜握了握荊冉的手。
直到第二天下午,安愿才從昏迷中醒過來。周凜正在幫她換點滴的藥劑,低下頭,輕聲問了句:“醒了?”
其實她醒來已經有一會兒了,只是等意識完全恢復才睜開眼睛。朦朧的,安愿張了張嘴,只覺得嗓子里干澀疼痛:“……阿檀?”
周凜笑了笑,低下頭靠近:“我不是阿檀,讓我先幫你查看一下情況,然后再叫你的阿檀進來?!?
安愿艱難的點了點頭。
她并沒有多大的傷,除了幾處摔倒時的磕碰,便是小塊的燙傷。只是她當時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嚇壞了荊復洲,硬是把她安排在特別護理的病房里。周凜看了看沒什么問題,這才出去給荊復洲打了電話,安愿仰頭望著天花板,冷靜的思考著接下來的說辭。
阿洋身份不明,這件事荊復洲一定不會讓警方介入,而是把它掩蓋下來。沒有專業人士去查,她就不會露出什么破綻。至于車子為什么會撞上護欄,安愿閉了閉眼,唇角緊繃。
如果她沒有低估荊復洲,現在他應該已經看到了她外套里的訂制扣子。阿洋已死,死人是不會說話的,那整件事便都成了安愿的一家之言。她打賭荊復洲會因為這件事對她有懷疑,不過不重要,來自他私人手機的竊聽器應該已經足夠,她的計劃就快收網。
病房的門被推開,隨著荊復洲進門,安愿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透著一點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僥幸:“阿檀……”
“醒了?”荊復洲俯下身,在她眉間心疼的吻了吻:“疼不疼?”
安愿無力的點點頭,又像想起來什么似的,遲疑著問道:“……阿洋他,怎么樣了?”
“他在車里,應該是當場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