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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舉到嘴邊,安愿垂下眼睛,柳橙果肉在杯底打著轉(zhuǎn)。心思飄忽的時候,猛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一愣,抬眼看向說話的人。
那人說,早就聽說小嫂子唱歌好聽,要不給我們唱一個?
包廂里連個麥克風(fēng)都沒有,安愿環(huán)顧一圈,這時候不答應(yīng),在男人們眼里怕是成了她故意拿喬。從椅子上站起來,安愿掛了笑容,還沒等說什么,手腕便被拉住。
她低頭,荊復(fù)洲已經(jīng)拉著她站起身,他也在笑,只是笑意沒來得及到達(dá)眼底:“行了行了都喝多了,你們想續(xù)攤的跟著濤子走,我?guī)е銈兩┳酉然厝チ??!?
“別啊洲哥,沒喝完呢?!薄熬褪堑模赘枘憔托奶哿耍俊薄爸薷缃裉斐鋈ツ敲撮L時間還不得罰一杯酒再走啊。”聲音吵鬧,安愿壓著心里的不悅,依舊得體的笑著。荊復(fù)洲卻伸手朝那人后腦勺上不輕不重的擂了一拳,半開玩笑的樣子:“老子心疼自己媳婦怎么了?對嫂子都給我放尊重點(diǎn)?!?
最終還是沒人敢忤逆荊復(fù)洲,他拉著安愿的手大搖大擺的往外走,安愿扯著自己的裙子,看見他被風(fēng)吹的揚(yáng)起的幾根碎發(fā)。阿洋也是喝了酒的,但這會兒還是坐上了駕駛位,車子啟動,安愿看見會所外面金碧輝煌的裝修。
夢死也是這樣。
“今晚別回學(xué)校了,嗯?”荊復(fù)洲拉著她的手,盡量使用了詢問的語氣。那些人在酒桌上的話突然讓他明白,站在安愿的立場,一份尊重來的有多重要。
霓虹燈照進(jìn)車內(nèi),又隨著車子的移動而快速消失。安愿靠在他的肩上,沒說話也沒拒絕。于是車子一路駛向鼓樓,那棟美輪美奐的建筑到了晚上就顯得陰森森的,安愿忽然有個很荒謬的想法,這種想法在荊復(fù)洲帶著她倒在床上時被她脫口而出:“荊復(fù)洲,鼓樓里面死過人么?”
荊復(fù)洲一邊解自己的皮帶一邊笑:“我要是告訴你死過,你是不是更不愿意在這住了?”
屋里開著一盞床頭燈,他的影子印在對面的墻上,如同夢魘中的兇猛野獸。安愿不知道心里的恐懼來自哪里,定神去看他,他已經(jīng)低頭撕開了安全套的包裝,把那小東西遞給她:“幫我戴上?!?
心里那層恐懼便淡去了,安愿咬住唇,他附身上來,熟練的挺進(jìn)。樓下的鐘聲響起來,安愿額頭上都是薄汗,在縹緲的意識里細(xì)細(xì)去數(shù),總共是十二下。新的一天又到了,那種來自荊復(fù)洲的最初的疼痛已經(jīng)過去,勾著他的腰,安愿仰著頭發(fā)出貓一樣的聲音。
忘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些抵死纏綿的時刻,她不會再看見回憶里的那片孤島了。她滿眼都只剩下眼前的男人,剩下他的聲音他的氣息,他蠻橫或溫柔的掠奪和給予。右肩上的疤痕酥麻著,他輕輕舔舐,安愿扭動著身子,咬上他的手臂。
被折磨的無計可施,她也會帶著哭腔喊他,墻上的影子劇烈搖晃,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shí):“荊復(fù)洲……荊復(fù)洲……”
“嗯……乖……”他親吻著她的眉毛,柔聲哄著,耳鬢廝磨里他的聲音沙啞而性感:“安愿,你以后叫我阿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