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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歲的許惟初醒來的時候，黑暗的房間里只剩一盞小小的燈，睡前陪在他身邊唸故事書的Daddy已經不見了。

房間太暗了讓他有些害怕，他蹬了蹬小短腿，一點點滑下床鋪，抓著他最喜歡的小熊娃娃想去找Daddy。

一走進客廳，就看見烏漆抹黑的空間里有兩顆又亮又圓的東西，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他有些害怕，矇著頭趕緊往Daddy房間跑。他掂起腳尖想開門，卻發現鎖上了打不開，以為Daddy已經睡了，他只好坐在門邊抱著小熊發呆，然后在一片安靜里，他開始聽見門里傳出了一點點聲音。

「唔……哈啊、輕一點、啊啊……」

他聽了片刻，發現是Daddy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又快樂又痛苦的樣子，他急忙爬起來想再去嘗試開門，又聽見另外一個聲音。

「瑢瑢、別一下夾這么緊……太久沒做了，你里面好溫暖、好舒服……」

聲音很低又不太清楚，許惟初聽了片刻，才確定是爸爸的聲音，正想敲門又聽見里頭的Daddy說話了。

「祈哥哥、祈哥哥……哈啊、里面、好燙……」

「唔嗯嗯……那里、還要……」

「不行、嗚嗚、要壞了……祈哥哥、嗚嗯嗯嗯……」

他聽Daddy好像快要哭了，直覺是爸爸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偷偷欺負Daddy，想敲門卻又想起爸爸每次都偷偷警告他說，晚上沒事不準來敲他和Daddy的房門，他把小手扒在門上，心里好一番掙扎。

可憐他一個小孩呆站在昏暗的走廊上，想進去又怕被爸爸責備，正自猶豫間，忽然覺得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他腳后抓了一下，他嚇的驚叫出聲，很快就哭了出來。

「是小初嗎？小初是不是在外面哭？」他聽見Daddy溫柔的聲音，扁扁嘴哭的更大聲了。

里頭很快響起哀號聲、窸窣聲，還有一陣腳步聲，緊鎖的門終于開了。楊式瑢看見自家兒子趴在地上抱著頭大哭，旁邊是小黑在撥著他的頭發玩，他滿頭黑線。

「小初沒事，」他心疼的抱起哭的稀哩嘩啦的兒子，抓起旁邊的小熊絨毛玩具給他，摸了摸已經算中高齡老貓的小黑，「你看，是小黑在跟你玩啊。」

「Daddy、哇啊啊啊……」許惟初憋了許久的眼淚一朝崩洩，哭的楊式瑢睡衣都溼了，他只好把人往主臥室抱，走到一半就見許祈修伸過手來，一把把懷里的小傢伙抱到自己身上。

「臭小子，你沒事不睡覺躲在門外干嘛？」許祈修臉色不善，聽見兒子的哭聲也沒有半點慈祥，惡狠狠的問道。

「你別老對他這么兇，難怪他這么怕你。」楊式瑢聽見許惟初哭得更大聲了，無奈的對著男人道。

「誰讓這臭小子打擾了他老子的好事！」許祈修嘴上壞，手上卻十分溫柔，一手輕拍自家兒子的背脊安撫，另一手晃啊晃的搖著，想哄他安靜下來早點睡覺。「他老子可是因為他禁慾了──」兩個禮拜，現在下面還硬著呢！

「別在孩子面前說這種事！」楊式瑢瞪了他一眼，卻讓許祈修又看的心里癢癢的。

他對楊式瑢眨了眨眼，示意他坐下，在兩人之間夾著一個愛哭包的情況下，湊過去在剛才還沒親夠的小嘴上輕含淺啄。

他游走到他耳邊，咬了幾下柔軟的耳垂，「瑢瑢稍等，老公先去把兒子哄睡，回頭再來把你哄睡。」

「快去！」楊式瑢推了推他，然后臉上生出幾分燙紅，「……我等你。」

許祈修笑著又偷了一個溼膩膩的吻，才甘愿的抱起兒子離開臥室。

許惟初是他二姊許祈琳和姊夫薛承諭的第叁個孩子。

他們叁個孩子里，老大是男生，老二是女生，生下老叁的時候許祈琳在產房里痛的死去活來，好不容易生出來了，許祈琳卻傲嬌的說這個孩子簡直生來剋她的，她不要養！

正當許祈修聽完后一連矇逼，薛承諭才解釋道，他和許祈琳講好了，第叁胎無論男女，都要正式過繼給許祈修和楊式瑢。

還說他二姊挺著七個月大的肚子在薛家長輩前求了又求，最后是她公公看不下去，讓她在薛家祖宗牌位前擲筊，連擲了叁次圣筊，薛家長輩才勉強同意把孩子出繼。

許祈修聽完哭的十分慘烈，整個人扒在許祈琳的懷里近一個小時還不夠，又轉去抱著旁邊也早就泣不成聲的楊式瑢繼續哭。

最后許祈琳嫌吵把他們通通趕了出去，但在被窩里也偷偷從眼睛流了兩行鹽水，被自家老公拍著背安撫了許久。

接了孩子回來之后，平日白天由楊式瑢在家照顧，晚上則由許祈修下班回來之后接手，雖然日子一片混亂，但也溫馨幸福。

如今孩子也四歲了，正是會走會跳會說話的年紀，理論上應該可以讓做父親的輕松一些，但許祈修卻十分不滿。

以前他年紀小，半夜都要人照顧就算了，頂多就是趁週末抓著心愛的瑢瑢，偷情一般找個孩子看不見的轉角，把人按在懷里又摸又蹭，通常很快就能吃到好吃的……讓他心情很好的再接再厲，一邊照顧小初，一邊照顧累到睡著的瑢瑢。

可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許惟初這個臭小子會分辨爸爸和Daddy、會自己走路、哭著要找人后，他和瑢瑢的兩人甜蜜時光瞬間被壓縮，從以前整間屋子到處都可以縱情歡愛，變成只有晚上得先把孩子完全哄睡了，才有那么一點點寶貴的時間可以躲在床被里抱他的瑢瑢。

他簡直想念死以前那種自由自在、隨時隨地都可以做愛的日子了。

他扛著許惟初回到房間，連人帶他的小熊娃娃一起放進棉被里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