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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讓自己冷漠起來,告誡自己三爺待她也不過如此,她可以將一切當成以往那樣純粹的交易——三爺給她庇護,而她用肉.體支付——誰也不欠誰,合理而公平。
但是,三爺的一舉一動都在打破她豎起的壁壘,動搖她的心神,讓她知道自己的自欺欺人有多么可笑,越是退避固守,對三爺便越是愧疚,而她自己也越是無法坦然。
一旦將自己真正放在三爺心意相通、并被他珍惜對待的戀人的位置上,原先壓制隱藏的自卑便瞬時間暴露了出來,讓凌曉手足無措。
——倘若被三爺知道自己已經不干凈了該怎么辦?即使明知道如果自己不說,那么便絕對不會有人知道,凌曉卻仍舊如此忐忑著。
腦子中亂七八糟地轉悠著各種念頭,凌曉不注意地突然被三爺抱著站了起來,忍不住身子一僵。
雖然沒有抬頭看,但是身體卻能夠感受得到,凌曉知道自己被三爺抱進了書房里間用來小憩的屋子,然后放在了榻上。
當三爺的氣息遠離后,凌曉才悄悄睜開了眼睛,心中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慶幸三爺這次終究還是放過了她。
蹭了蹭被子,凌曉暗暗告誡自己要冷靜,終于覺得大概恢復了平常心,她翻了個身打算坐起來,卻看到三爺正站在離床不遠的地方,寬衣解帶。
凌曉愣了一下,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三爺,您要梳洗嗎?我去幫你說一聲?”
按照三爺的習慣,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必然是要先好好收拾一番的,但是這還沒有喊仆人去準備就脫衣服,是不是早了點?
“不用。”三爺瞥了她一眼,將褪下的綢緞外衣隨手掛在一旁的架子上,“那個一會兒再說吧,省得還要洗兩次。”
凌曉:“………………”
——一定是她想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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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感謝 荷塘玥瑟 妹子扔的地雷=333=
☆、第六十章 青年(二十一)
當凌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她嘗試著撐起身子,卻發現渾身上下都在酸疼,就像是曾經被三爺毫不手軟地訓練了一整天那樣。
不過話說回來,似乎這兩者之間也沒什么太大的差別……
凌曉原本以為自己的體力算是很不錯的了,足以應付各種高強度的體力勞動,不過事實證明姜還是老的辣,要跟三爺比,她還差得遠,大概要等到二三十年之后,對方開始走下坡路了,她才能占據上風……
只不過現在,她只有被三爺蹂躪的份兒。
凌曉的動靜傳到了一直守在屋外的仆人耳中,很快便有人端著衣服與吃食走了進來。
凌曉拿了杯茶,潤了潤自己干澀到開始有些沙啞的喉嚨,耳聽女孩子小聲恭敬地稟告:“三爺有公事,現在正在會客廳,說是太太如果醒了,就先吃點東西墊墊,等他回來再用餐。”
凌曉原本安靜地聽著,直到聽到“太太”兩字頓時岔了氣,連連咳嗽了起來:“我知道了,我會等他用晚餐,還有,別叫我‘太太’。”
女孩雙眸含笑,看著一臉緊張的凌曉,安撫道:“太太別擔心,是三爺告訴我們,讓我們該改口了的,說是最近世道亂,婚事先拖一拖,等到滬市安定下來,再給您大辦。”
凌曉將茶杯放下,看著一旁托盤上精致的點心頓時胃口全消,倘若說她不高興那是假的,但是高興卻比不上心底泛起的惶恐。
一切發展的太快,讓凌曉有些無法接受,她早就想過要將身子給了三爺,卻從未想過要真的嫁給他——這完全是兩回事……
見凌曉臉色不怎么好,服侍的女孩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終究不敢再多說什么,只是柔聲勸凌曉吃點東西。凌曉沉默地隨便吃了幾塊點心,便起床穿衣梳洗。
情.事結束后,三爺已經幫她打理過了,因此身上除了酸痛外沒有其他的感覺,很是干凈。下.體微微的脹痛,讓她清晰地記起先前的一幕幕,三爺看出了她的恐懼,卻并沒有像先前那般放過她,反倒是更加用力的占有,似乎要讓她深深銘記住自己是屬于誰的。破瓜時的疼痛與鮮血混合著三爺的體溫與氣息,映刻進了她的心里與身體,似乎連上輩子不堪的記憶都連帶著被模糊、覆蓋掉了那般,不再鮮明。
凌曉摟了摟自己的肩膀,不由得有些茫然。
當三爺完成了工作,迫不及待轉回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凌曉宛若走失的孩子那般茫然坐著,雙目放空也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三爺微微笑了起來,終于得償所愿讓他的心情好得無以復加,也自然會體諒女孩失去初夜之后的惶惑,反正無論她再如何擔憂,他總會親自撫平一切。
曾經的冷漠讓三爺愿意退守,用溫情逐漸融化豎起的堅冰,而當冷漠褪去,露出柔軟的內部后,他便不會再放縱著配合對方遲緩的步調,反而選擇了速戰速決。
不管她在恐懼什么,他總會有辦法化解,但是當她漠然地躺在他身下逆來順受的時候,三爺卻萬萬無法容忍這種感情被摻雜進重要的初次——他與她之間不應當是冷冰冰的交易或是毫無感情的獻身。
幸而,等待是值得的,女孩的甜美甚至遠遠超乎他的想象,光滑幼嫩的肌膚仿佛是上好的綢緞,婉轉破碎的呻.吟則悅耳過任何一支樂曲。火熱緊致的內部包裹著他,讓他幾乎想要一直停駐在里面,倘若不是突然被打擾,也許他會和她一同迎來下一個黎明。
想到方才的美妙,三爺的眼眸又黯了黯,他合了合眼睛,壓抑了一下自己又開始有些蠢蠢欲動的身體,思索著晚餐結束后,也許他們可以再進行一場飯后消食的運動。
雖然三爺進屋時沒有發出任何響動,但是被人如此目光灼灼地盯著,凌曉自然也有了反應。
扭頭正對上三爺的目光,凌曉下意識地不安地緊繃了身體,有些無措地望著他,直到對方走過來從背后抱住她吻了吻,然后輕笑著詢問晚上想吃什么。
凌曉愣愣地隨便說了幾道菜,然后看三爺揚聲囑咐仆人去準備,就像是平常一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不過,也對,她還想三爺要有什么其他的反應呢?三爺已經不是毛頭小子了,一舉一動都冷靜而理智,反倒是明明已經經歷過一次的她竟然還殘留著小女孩一般的扭捏,實在是有些太過矯情了。
也許,正因為對方是三爺,她對他有著無法抑制的好感,才無法平靜地面對,總是帶著些天真的幻想?
雖然已經過了用餐的時間,但是仆人們很快便把晚餐端了上來。三爺這里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之類古舊的規矩,只不過凌曉心里裝著事情,沒有心情多說什么,而三爺則放任她沉浸在思緒中,沒有出言打擾——畢竟,有時候他也不能將人迫得太緊,總要留給對方冷靜思考、接受現狀的時間。
一邊吃飯一邊沉思著,待到差不多已經半飽了,思考了良久的凌曉終于下定了決定,認為自己應該跟三爺好好地坦誠談一談……關于接下來的事情。
“剛剛,我聽人說……”凌曉謹慎地開口,“你打算在滬市恢復平靜之后就……娶我?”
“是的。”三爺點了點頭,“這一天并不算太遠了,不要擔心。”
……我才沒有在擔心這個!——凌曉在心里咕噥了一句——就是因為離著這一天不算遠了,所以她才會覺得心煩意亂。
“我……”凌曉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能不能不結婚?”
三爺平靜地看向凌曉,并沒有驚訝或是意外:“為什么?”
“因為……”凌曉自然不能說她不相信自己能跟著三爺一輩子、對方也能一輩子愛重她。情人可以隨時在感情淡漠后一拍兩散,瀟灑地各自過各自的,但是夫妻卻不行。婚姻意味著責任,意味著他們會被一直緊緊綁在一起,就算是成了怨侶,也分不開。
凌曉已經受夠了被丈夫冷對、眼睜睜看著他對別的女人寵愛溫柔的生活,完全不想再重蹈覆轍。她可以試著讓自己去相信愛情、感受愛情,但是婚姻的墳墓還是繞開來走比較好,畢竟一旦踏進去了,就只有被活埋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