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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也沒想,抓起件外套,就跑了出去。
簡初一向是個個性穩重的人,做什么都很有分寸,可是,這會兒,她跑得很快,氣喘得很急。
她想起了他眼下的烏青。
風將她的長發掠起,她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留著漂亮的長發,束起的長發被那些討厭的壞孩子扯散了,他們叫囂著抓她,她也是這樣拼命地跑,頭發在風中飄揚,那個時候,她的體力還沒有現在這么好,他們很快抓住了她飄散在空氣中的頭發,揪著她笑得前俯后仰,她疼得尖叫掙扎可是沒有人理會她,后來,她就把頭發剪短了,為了他們不再抓她的頭發。
從柳鎮離開后,她又留長了頭發,可是,她開始發育了,個子也長高了,夜總會開始有覬覦她樣貌的客人,于是,她又一次剪短了頭發,也不再穿裙子。
她來到男生宿舍樓下,她等著,想著有他們班的同學出來,幫她叫一聲郗佳顥。
她不知道他的宿舍是哪間,可是只是在他住的樓下站著,心里就有種不一樣的感受,好像有什么東西離得很近很近。
她想到了他在麥當勞說得那句“我等人。”,是不是眼神中有著意有所指,還有那句,“大概也不會來了吧。”是不是神態里有那么一絲的落落寡歡?
胡思亂想間,她側了側臉,然后,就看見郗佳顥推著個自行車,從老遠走過來。
白襯衫,牛仔褲,像極了偶像劇中的男主角,不,也許比那個還要好看,因為他只是留著最普通的發型,穿著最常見的衣服。
她迎過去。
郗佳顥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心跳有些控制不住的快,因為他筆直看她的眼神,她咬咬下唇:“對不起,我手機沒電了,沒看到你發的信息。”
郗佳顥又瞧了她半晌,想到剛才在麥當勞看到的場景,忽然扯過她的人:“你是不是和冉冬御上床了?”
簡初眼神波瀾了下,握了握拳,剛要開口,他一下按住她的后腦,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簡初驚呆了,卻被他炙熱的吮吸很快奪去了理性,下意識地配合起他入侵的動作。
他的吻帶著明顯的懲罰,舌尖直直竄入她的口腔,四處掃蕩,直接觸到了她的傷口,她微微皺眉,卻沒出聲,她不想他放開她。
路過的人好奇地看,因為簡初帶著假發,一時沒人認出來。
郗佳顥注意到,喘息著抵住她的額頭,眼中有一種嗜人的執念,霍地將她架上自行車前梁,自己也躍上去,直接騎出了學校。
風呼呼從耳邊刮過,他霸道地將她按進自己的胸膛,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也什么都不說,唇上還留著糾纏過的氣息,耳邊是他的心跳,簡初覺得頭腦發昏得厲害。
他停下,眼前是一處靜謐的小山坡,將她從車上打橫抱下,一路往坡地上行,本來約她是想為昨天的事道歉,但是現在,他只想要她。
他直接將她壓到了草地上,簡初知道要發生什么,偏開臉,垂下眼去。
他握住她的下頜將她轉過來,用力地吻下去,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襯衫紐扣,一顆,兩顆……
“佳顥,你真的在這里!”
一聲嬌俏清脆的話音冷不丁的響起,讓兩人間一觸即發的情勢嘎然而止,他的身子明顯僵了下,顯然是聽出了來人的聲音,離開簡初的唇靜默了會,撐起來,面朝來人:“是你?”此刻,他背沖著她,簡初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覺得他的口氣不像平時那么自在逍遙,游刃有余。
她整理下衣衫,有些狼狽地坐起來。
然后,她便看到了來人的模樣,那是一個異常耀眼的女孩子。
漂亮得像件藝術品,精致得仿佛擱在手里都怕會碰壞。
“嗯,我回來了。”女孩扯開明媚的笑靨,對著郗佳顥,那份自信簡初感受得到,像是在她心里,確信他會就這么一直在這里等她。
他站起來,走到女孩身邊,敞開的領口給他平添了一股性感和放肆,他的眼睛邃黑如墨:“什么時候到的?”
此刻,女孩很自然地挽上了他的胳膊,而他竟就這樣由著她,簡初內心一陣鈍痛。
女孩彎著眉眼:“今天早上,在學校找不到你,就來這里碰碰運氣。”用臉貼貼他的手臂,之后又抬起小巧的臉龐瞅著他,“明天我就會到南中報到,和你一個班。”
女孩忽然目光調轉,仿佛才剛剛發現簡初的存在,上下打量著她,忽而瞇起了眼,蹲下身扯住簡初的一捋頭發,順勢將假發拽了下來:“我就看著像假的呢。”“呵呵”地捂嘴笑,“哇,原來你是個男生啊?”
簡初臉上一陣不自在,剛要解釋。
女孩已然轉向郗佳顥:“他是誰?你的新交往對象?”臉上帶著一種十分微妙的表情。
簡初翕動了下嘴唇,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郗佳顥直接開了口:“不是。”那么不假思索的否定,讓簡初蒼白了臉。
他似乎很煩躁似的,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王叔,來這里一下。”說了個地址。
然后,對簡初道:“你在這里等一會,一會會有人來接你,我們先走了。”
說著,便拉起了女孩的手。
女孩看了眼簡初,眼底若有似無地埋著一抹奇異的笑意,讓人看不透。
兩人很快消失在草坡的另一面。
簡初一直盯著兩人緊握的手,將頭邁進了膝蓋,很快那里的布料就暈開了水印,她不知道他剛才的親密行為到底代表了什么。
獨自坐了一會,手機這時候響起,她吸了吸鼻子,接起來,對面傳來陌生的聲音:“李大文在我們這兒,不想他死的話,就馬上來城北的大洋倉庫!”
心里一緊,很快從電話那頭聽到蚊子大喊“別來”的聲音,然后便是撕心裂肺地哀叫。
她腿有些發抖,很快邁開步子,跑到路邊,打了一輛車,讓司機開去大洋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