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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在白奕辰的推動下,白家老大白亦涵向白老爺子表示了自己想從政的意愿,在得到了老人家的首肯后,年初便空降到南江省的曲陽縣做了縣長。
在中央號召大力發展經濟的大環境下,作為曲陽縣的縣長的白奕涵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可是曲陽縣的經濟狀況和生活水平卻在全南江省年年吊車尾。心急之下,便向在京城做生意的二弟白奕辰求助。
兄弟倆在走訪了幾個鄉鎮后發現,曲陽當地的氣候十分適宜綠茶的生長,并且各鄉鎮年產茶總量也不低。可是全縣卻沒有形成規模產業,也沒有種茶大戶出現,茶農們都是將自己家里種植的茶葉采摘下來稍微加工后零散的賣出去。
換句話說,就是當地的茶農只販賣初級農產品,得到的收入雖然可以勉強維持家人生活,但是基本沒有什么積蓄,有的家庭供孩子念書還要借貸。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使經濟有所發展便十分的困難。
正發愁的時候,白奕辰突然想起年前李浩托人送給自己的安神茶效果很好,于是他眼前一亮:如果能學到制作藥茶的方法,就可以將茶農的茶葉再加工后放到市場銷售。畢竟安神茶的效果非常好,再加上做好前期的廣告宣傳,不愁找不到銷路。這樣不僅茶農們的辛苦會有更高的回報,也能帶動曲陽縣的經濟發展,勢頭好的話還有可能使曲陽縣成為大型的藥茶集散地。
“所以你們這次來是想找師父是要幫你大哥要安神茶的方子?”安然抬起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白奕辰,等著他回答。
“不是要,是買。我這么做也不全是為了我大哥。我是做醫藥行業生意的,自然在這方面嗅覺比較靈敏。我找了好幾個人試過,安神茶的效果的確非常好,我很看好它的市場前景。”不知道為什么,白奕辰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于是急忙解釋道:“如果這次能夠順利拿到配方的話,我準備在曲陽建立一個制作藥茶的加工廠,可是如果要建廠,單憑一個安神茶的配方是肯定不夠的,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多買一些其他的藥茶方子回去。安老愿意賣方子當然好,不愿意一次賣斷的話,可以通過技術入股的方式投資要茶廠,年底拿股份得分紅。”說到這里,他停下來有些小心的問安然,“你知道什么是股份吧?”
“知道。”小孩點點頭,“我平時有上網路,而且師父也教過我。”
見安然并沒有因為自己的“輕視”而不悅,白奕辰放下心來,“你覺得安老會同意我的要求嗎?”
安然搖了搖頭:“師父不會同意的,他既不缺錢又討厭和人打交道。”小孩低下頭,繼續切著酸豆角,“再說,你們也根本等不到他,因為過年前師父走的時候說,他再也不回來了。”
“那這幾個月你是一個人生活在這里?”白奕辰有些吃驚的看著安然,這么小的孩子,居然一個人在這棟房子住了這么久?
小孩手中的動作一頓,沒有搭話。過了一會,才輕輕地道:“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氣氛瞬間沉默,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兩個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過話。
其實白奕辰很想繼續自己剛才的話題,比如說問問安然那藥茶的方子你師父有沒有教給你,你還會不會別的方子,你師父走了那你愿不愿意把這些方子賣給我,你可以用這筆錢到大城市去求學,去念書,去體驗不一樣的人生經歷。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安然有些黯然的神情,白奕辰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心里有些發堵:17歲,還沒有自己的弟弟大。
自己的弟弟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打架,逃課,追女孩子,滿京城的溜達惹事。而這個小孩卻在這個有些閉塞的小鎮上當學徒,現在更是被自己的師父扔下,一個人生活。
一個人,就像很多年前的自己。
而本來就不善言談的安然見白奕辰似乎有些心情不好,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將做好的晚餐端到堂屋飯桌上。
安然準備的晚餐很豐盛,清蒸魚,熏肉炒筍絲,肉末酸豆角,家常豆腐,香菇油菜,還有一大碗排骨鮮藕湯。
而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也一直持續著。
李浩和常輝還是很敏銳的,他們很快就發現,從廚房出來的兩個人似乎氣氛有些不大對勁。李浩在吃飯期間還曾經試圖挑起一兩個話題,見白奕辰興致缺缺之后也就相當識相的只顧低頭往嘴里扒飯了。
嗯,沒想到這小孩雖然不討喜,飯還是做的非常好吃的。李浩吃的非常滿足,唔,這個排骨藕湯味道真好再來一碗……
而心情有些煩躁的白奕辰面對美食并沒有表現出太好的胃口,他簡單的吃了幾口后就放下了筷子,等李、常二人吃完就向安然告別離開。
臨走之前他還是把之前想說的話跟小孩說了一遍,最后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留給他,并叮囑道:“小安,你好好想一想,我不會強迫你。我會留在這里等你的決定,你想好了之后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好嗎?”
安然沉默的看著白奕辰,輕輕地點點頭,他的心里也有些亂。
白奕辰等人還沒走遠,就聽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叫住了正要轉身進門的安然。
“哎呀小然你在家呀,我正好有事跟你說呢。”
安然回過頭,有些愣忡的看著面前的婦女:“桂嬸兒,你找我有事兒嗎?是不是腿又不舒服了,上次給你的貼膏用完了?”
“沒有沒有,腿已經好了,而且上次你給的還有好多在屋里頭。”桂嬸有些訕訕的笑道,“我這次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桂嬸也不管安然的客人并未走遠,自顧自的站在門口跟安然訴苦:“小然啊,你知道的,當初把這間房子租給安大夫每個月才要八百塊塊租金。按說你們爺倆在我這里住了七、八年了,我也不好趕你們走。可是我家兒子年底要結婚,我想把這房子翻新一下給他當婚房。我聽說安大夫走了,你一個孩子也住不得這么大的房子,要不你搬到我家里去住,這房子給你勇哥當新房,你看行不?”
不遠處的白奕辰將整個過程看在眼里,突然覺得心里有點發悶,他有一種沖動,想走上前去拉住那個女人問問,這種小地方一個月八百塊租金還少嗎?再說人家給你治病,給你拿藥,可是你卻要在人家師父走后這么快的就落井下石,把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掃地出門,是不是有些太缺德了?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去,因為安然的處境越困難,自己此行成功的可能性越大。再說不管怎樣,自己三人的身份也注定了他們絕對不可能上前與一個村婦理論。
于是最終他只能站在那里,看著小孩擠出難堪的笑容著告訴對方:“恭喜桂嬸,勇哥就要結婚了。您放心,我會盡快把房子騰出來的。您那里我就不去了,師父走了,我也打算四處走一走看一看。”
送走桂嬸后,安然便有些難過的往屋里走。看著小孩有些瘦弱的身子閃進門縫里消失,白奕辰突然覺得嘴里一陣發苦,心中堵得難受。
可他終究沒有做什么,只是告訴常輝:“你盡量找個環境好一點的地方,我們今晚住下來,不走了。”
雖然常輝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原本的一日游三人組會變成駐地觀光旅行團,但是在兩位衙內的x威下,他也只能認命的回想這個小縣城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讓這兩位爺住的滿意。
t_t!為什么別人拍衙內馬屁的時候就是陪吃陪喝陪瀟灑,輪到他了就得跟著上山下鄉的體驗生活,還得充當跟班、向導和生活大管家。
一瞬間,常輝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苦逼中的戰斗機,倒霉中的vip。
☆、千年輪回
送走客人后,安然回到房間,盤著腿坐在床上,看著面前師父臨走時留下的藥箱發呆。
面前的箱子大約一尺見方,是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由于師父隨身帶了很多年的緣故,已經變成了紫褐色,箱子木質肌理致密,不時有隱隱暗香浮動。
指尖沿著側面精致的紋路輕輕摩挲,安然心下暗暗出神:
記得師父曾經說過,他在早年游歷的時候,曾到過一個深山部族,治好了當地藥師長老素手無策的疫病,于是藥師便將這個箱子送給他作為紀念。
師父十分喜愛這個箱子,便一直將它帶在身邊兩千多年,現在又留給了自己。
是的,師父已經活了兩千多年。
安士朋出生在1984年,天資聰穎,26歲的時候便從美國一家著名的醫學院拿到了博士學位。陪愛人回國后更是不到三十歲就已經成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外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