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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你認為我算是一個的人嗎，蘇晴？」

接收到龐大信息的蘇晴一時之間無法言語，她驚愕地看了眼前的男人好久好久，心里滿溢出來的都是震驚，她內心感到很心疼，對於鄭知安身上發生的這些事，但她不能告訴他，至少沒辦法現在告訴他，因為他不是遭遇這些事的人。

會有這樣的想法，代表我認為他是個人嗎？

他只是個因為人格缺陷而出現的多余部分，有個小小的聲音這麼告訴蘇晴，但她發現自己的潛意識很抵觸這個說法，或許是因為和他相處過好幾次了，她一直將其視為一個人來看待，她無法接受自己這段時間接觸到的人其實是虛假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能夠很果斷地回答你這個問題……」聽到這個回答，男人只是深深地凝視她一眼，隨後再次露出微笑，「我想也是……」

「我第一次醒來是在鄭知安爸媽的喪禮上，我當時感覺自己好像知道發生甚麼事了，但又覺得朦朦朧朧的，直到屬於鄭知安的記憶和所有的情緒全部沖進我的思緒，我才真正地ga0懂了自己。」

「那你平常都在……就是在沒有人格轉換的時候，那時候的你在g甚麼？」

「有時候我會沉睡，睡在他的腦袋里，等到他支撐不住了，他才會放我出來，有時候我可能可以看到他在g嘛，也就是透過他的眼睛看向外面，但是我就只能看而已，我做不了任何事。」

蘇晴無法想像那樣的感覺有多麼無助，他擁有自己的思想，卻無法擁有自己的身t，就像是被關起來、禁止行動的動物一樣。

「想知道為甚麼鄭知安會找你來當他的編輯嗎？」副人格將身子微微地向前傾，語調刻意放慢、放低，誘哄著蘇晴。

「為甚麼呢？我其實一直想不明白，鄭老師為何會突然找我當編輯，他明明以往都是不需要編輯就能處理作品的，而且就算非要選的話也不該是我啊？」還記得鄭知安也曾問過她這個問題，她當時太過急切想要知道了，最後卻引起了對方的怒斥，以致於她後來根本不敢再問。

如今卻不同，可能是因為知道副人格不似鄭老師那樣暴躁，蘇晴下意識地就將心里頭所有的疑問傾訴出來，與鄭知安相b起來，她或許更加信任眼前這個明明相處時間較少的副人格。

「因為是我先注意到你的啊，他是受到我的影響才會找上你的……」像是回憶起甚麼開心的事情，副人格笑得連眼睛都瞇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