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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不忿情緒中的于軒沒發現,同事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有點微妙。
話音剛落,熟悉的說話聲便漸近。
“以后可不能忘了哥們。”
“忘什么?”屬于蔡維楠的清脆男聲失笑,滿是無奈:“不還是同一幢大廈辦公,說得我像飛升了一樣。”
同事理直氣壯:“架不住在某人眼中,升職就是飛升啊。”
玻璃自動門打開,于軒和眾人下意識地抬眼看過去。
饒是滿肚不爽的于軒,也驚詫地瞪大了眼——
蔡維楠,有這么好看嗎?
在于軒記憶中,他永遠穿著不合身的格子衫,厚若可樂瓶的眼鏡架在鼻梁上,只有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時,才能得出挺可愛的感想。平時實在太土了,土得根本不像在聯邦主星工作的人,走在一塊兒他都嫌丟人。
要不是在食堂能刷蔡維楠的卡,交往的時候于軒都不想和他一塊兒吃午飯。
可是現在說說笑笑向空座位走來的,分明是個懂得打扮的時尚青年。
改善視力的手術超級簡單,蔡維楠只是習慣了有東西壓在鼻梁上的感覺,被顧玨勒令去掉之后,一張絕對算得上可愛的娃娃臉露了出來,笑起來左邊有小小的酒窩,添上一分活潑。
古代人顧玨為了寫出讓星際網友們滿意的豪門小說,早就把前五十期的名流雜志翻爛,把合適的留下來當素材,于是給自家編輯挑的一身,也處處顯著不張揚的格調感。
顧玨吃準了像于軒這么虛榮的人,肯定是個先敬羅衣后敬人的貨色,不會認不出蔡維楠身上的牌子。
果然,于軒看得眼睛快凸出來了。
眼球有神經組織連著,話卻沒有,他脫口而出:“你怎么有錢買的衣服?”
升職獎金,加上蔡維楠平日樸素節約,最大消費是自掏腰包看其他網站的書,積累下來的小金庫讓顧玨指揮著揮霍掉一小部份。
如果是以往的蔡維楠,會老老實實地回答。
這時候,他卻露出意外神色。
于軒以為他心虛,因為自己多次說過,不會喜歡亂花錢的人。
蔡維楠想的卻是——
雙玉算得太準了吧??
算得一樣一樣的???
根本不用思考,他以背得滾瓜爛熟的臺本撅回去:“我每日辛勤工作,繆斯每月準時給我發薪,我當然不至于要光著來上班。”
沒料到他會頂嘴,于軒被噎后語氣緩了緩,仍含著輕易可見的不悅:“erebus的外套,ourea的鞋子,不便宜吧,剛升職就急哄哄地換了一身名牌,不像你會做的事。以前你沒這么虛榮的。”
跟著蔡維楠一起上來的吃瓜同事見狀急了。
哪有人這么說話的?
小蔡性格軟乎乎的,嘴皮子肯定說不過他,他得想辦法……
“這就叫虛榮,你的檔次未免太低了點,”蔡維楠淡下臉色,平靜的語氣沒有丁點起伏:“我第一日來十二層上班,你作為前輩就是這么歡迎我的?還有什么別的,我們可以去組長那邊聽你繼續說。”
淡下臉色,是因為真的不爽。
語氣平靜……
是因為每一個字,皆是雙玉給他寫的劇本。
作者有話要說: 狗頭軍師顧小玨
第021章
蔡維楠冷淡的話語,挑動著于軒的神經。
他很憤怒!
他是沒理由憤怒的。
是他不分青紅皂白見面就對蔡維楠一頓挑刺,挑的地方也很可笑,穿什么新衣服,和他有關系嗎?僅剩的理智提醒著于軒,他的確不占理,只是一時被憤怒和酸意戰勝了理智,逮住自己最在乎的點就追問。
感性上,于軒可太有理由憤怒了。
和他不一樣,蔡維楠能升職,靠的是實打實的審書眼光,要不是他從中作梗,之前升上來的人就該是小蔡而不是他。于軒正焦慮自己失去他后,發掘不出有價值的作者,看見他步步高升,豈能不急。
要是蔡維楠還是當年那個唯唯喏喏的土包子倒也罷了,起碼看到就有視覺上的優越感。
可是當昔日小蔡搖身一變,變得光鮮亮麗,他理智的弦就崩了!
……
于軒的臉色變化萬千,最后在聽到小蔡說要去組長面前說道說道后,強行將自己理智的弦接回來,擠出笑容:“開玩笑說兩句而已,你該不會當真了,生氣了吧?要是不認識的陌生人升職我肯定只客套兩句恭喜,咱們不一樣。”
十二層的同事不約而同想起平日談起蔡維楠時積極撇清關系的于軒。
“的確,我們不一樣,”蔡維楠坦然點頭承認,未等于軒心生綺思,他下半句話就補刀了:“我們是仇人,當然不是陌生人。”
他的語氣直白又篤定,好像再也不在乎兩人關系上的那層遮羞布。
于軒隱現慌色:“……你憑什么這么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