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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里誦經聲不斷，一名白衣nv子跪坐在佛前，雙手合十，面紗遮去了她的面容，但慧緣還是認出她來。

「李施主別來無恙。」慧緣念了聲法號隨即跪坐在白衣nv子身旁。那nv子不發一語，逕自往後面的廂房走去，彷佛正等著nv子的到來，那廂房已經整理的一塵不染，桌上的熱茶還飄散著裊裊煙霧。

「我知道你會來。房間是特意為你保留的，茶也是一個時辰換一壺。」

「他si了。」

「我知道。」慧緣面se如常，砌了一杯熱茶，放在白衣nv子的面前。她還是愣愣的直瞪著前方，慧緣替她鋪床，收拾行李，一切做的行云流水，彷佛生來從事伺候他人的工作一般。

做好一切事物，她替白衣nv子掩上門，剛走沒兩步，喉嚨一gu甜腥味涌上，在雪地留下鮮紅印記。

「師父，您沒事吧？」一小童子從暗處現身，一把攙扶住慧緣。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她太虛弱了，什麼都說不出口。長年累月的頑疾早就毀了她的身t，才30歲的她已油盡燈枯。

「憐靜……我si後，幫我把那個箱子給住在西廂房的施主。我怕是不行了。」剛語畢又是一陣猛咳，白手帕上的鮮血怵目驚心。

憐靜除了替她拍背順氣外什麼也做不了，她心里慌亂如麻，一向冷靜的她面對師父總是這麼束手無策。「師父你定會長命百歲的，我去請大夫好嗎？」卻見慧緣微微的笑了，眼里也jg神幾分，怕是回光返照了。

「憐靜，我要去見他了。你說他會開心見到我嗎？」虛弱的鼻息撲在憐靜手上，她不動聲se的拭去淚，強撐著聲音道：「他一定會很開心的，師父您別說了。」

「我會泡一壺他最喜歡的西湖龍井，他會在亭子里下棋，我想告訴他我現在識很多字……」氣息慢慢的消失，慧緣手上的帕子滑落在地。憐靜眨了下眼睛，兩行清淚終於不必克制，可以肆意的落下了。

「施主，這是師父臨走前交代我給您的。」憐靜把那口大箱子抬到白衣nv子門前。她面上看起來無悲無喜，輕聲問道：「她這些年還好嗎？走得可平靜？」

「師父每到換季老犯風sh，是陳年的毛病了，最近幾年她身子骨更是不好，但還是每日來打掃這廂房。」

白衣nv子微微點頭，接過憐靜手中的鑰匙開了箱子，里面是厚厚一疊宣紙，每張紙上都畫著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不同季節、不同時間，同樣的是那男子面上溫潤的笑。

「3000多個日子，她便是這樣度過的吧。」帶著幾分自嘲的笑，她將整疊畫像放進榻旁的火盆。「你叫憐靜，是吧？想必她從未跟你提過她的過去。還不是慧緣之前的故事。」

那年春se正好，你依舊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