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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八月中旬,盡管太陽已經離開北回歸線,向赤道移動,但是整個濱市還是熱得嚇人。來自五湖四海的學生們放了暑假,像一群溯游而上的魚,紛紛回了老家。因為學生們放假,濱大周圍做生意的商販們也跟著放了假,于是整個江北區瞬間空了一多半。
不過學生放假也就意味著綠丁丁的流量變多,加之天氣變熱,所以陳正則也就收了每天出去浪的心思,開始在家老實碼字。
當然,碼字的同時也沒有忘了撩撥梁硯。兩個人的感情步入了正軌,每天不管能不能見面,哪怕是視頻都要黏糊一會兒。
陳正則每次看見梁硯一本正經地說那種撩人的話都想撲上去親他一口,只是親的次數多了之后,梁硯居然學會了反客為主,于是每次的親吻就變成了開始陳正則主動,但是等結束之后他掛在梁硯身上調整呼吸。
晚上七點半,陳正則碼字碼累了,于是癱在沙發上裝咸魚,心里想著梁硯,臉上不免露出了□□的笑容。
剛才吃完飯的時候,他是一邊和梁硯視頻,一邊吃的晚飯。梁硯那邊應該是剛剛下班,身上的西裝還沒有換下來,可樂在屏幕上看見了他的臉,于是對著屏幕不停地叫,叫得他特別想打個飛的飛到梁硯家,和梁硯黏糊一會兒,順便擼幾把貓。
因為干躺著無聊,陳正則又摸出手機刷了一會兒朋友圈,刷到了肖鈺發的從機場出來的照片。
說起肖鈺,陳正則也是很佩服他,披著個小號和那個讀者聊得火熱,結果聊嗨了之后居然答應了去山西和那個讀者面基,他就不怕那個讀者見過他,等兩個人見面的時候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面基變成修羅場嗎?
開始的時候,這個捂著馬甲和讀者聊騷的主意還是陳正則給肖鈺出的,但是現在陳正則有些后悔了,他怕那個讀者真的一時想不開粉轉黑,那肖鈺可就是失去了一個衣食父母,而且還是最大號的。
不過說起讀者,陳正則難免會想到自己那個名為“以身做則”的讀者。人的性格果真是各有不同,同樣都是讀者,他的衣食父母就屬于比較安靜的,萬年不說一句話,就是默默投深水。單單是八月,陳正則給他算了一下,他已經花了大概有小一千了。
又刷了一遍收益,陳正則癱在沙發上想,照這個速度,他攢上三年就能在江南買一套房了,前提是江南的房價保持不變。這樣他就可以離梁硯更近一些,或許,或許時機到了,兩個人還可以過上一種沒羞沒臊的生活。
就在陳正則暢想美好未來的時候,陳正則放在手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梁硯打過來的。
難道是想他了?陳正則美滋滋地想,然后接通了電話。
電話里梁硯的聲音十分冷靜,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陳正則的心瞬間揪到了一起。
“陳正則,你能來我家一趟嗎?我被開水燙了,可能有點嚴重,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陳正則被嚇到了,一般能讓梁硯說嚴重的事,那就是真的很嚴重了。他對著手機喊了一聲:“燙哪了?趕緊把燙到的地方放水龍頭下面沖!等一下,要是水泡破了就別沖了,等我過去!”
他說完之后,抓著鑰匙和手機就跑出了門。可是走到樓下,要開車庫門的時候,他突然反應過來——騎車太慢了,梁硯還在家里等著自己,可是如果不騎車,以現在的時間段就只能打車。
一邊是被燙傷的梁硯,一邊是一直沒有克服的心理陰影。陳正則只想了一秒,拔腿就跑向了小區門口,碰巧遠處駛來了一輛出租車,他揮手叫車,在車還沒停穩前開門就坐到了車里。他和司機報了梁硯家的地址,然后趕緊打開了后面的兩個窗戶,并且讓司機把前面的兩個窗戶也全都開到了最大。
微涼的晚風灌進了車廂,陳正則頭倚著座椅,閉著眼睛,盡量忽視那種心悸惡心的感覺,心里只盼著司機能開得快一點,別讓梁硯等的時間太長。
這邊陳正則飛快地往江南趕,那邊梁硯家里卻安靜極了。
梁硯木然地站在廚房里,腳下是一片玻璃碎片。他眼看著自己的右腿從膝蓋到腳都變得通紅,并且浮起了點點水泡,卻一直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客廳里的可樂都快嚇尿了,老老實實地趴在沙發上,一聲也不敢出。
他不知道鏟屎的這是怎么了,明明回家的時候還好好的,對著那個小盒子和另一個鏟屎的說話,去收拾窩,把窩上他經常抱著的東西塞到窩下面藏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正常極了。誰知道這會兒他怎么了,不過去了廚房一趟,結果啪嚓一聲他手里的東西就碎了一地,像極了前幾年他無緣無故就發瘋的樣子。
梁硯看見沙發上可樂在抻著脖子看自己,不過他沒有理會他,又對著腳下有些狼藉的地面發呆,直到腿上的疼痛越來越甚,連部分腳趾也出現了水泡,他才緩緩地,一瘸一拐地走向衛生間,準備用水沖一下。
不過就在梁硯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陳正則焦急的聲音:“梁硯!你還好嗎?能不能過來幫我開門?不然告訴我備用鑰匙在哪也行。”
梁硯不自覺地笑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給陳正則打開了門。
陳正則一路跑上六樓,加上之前坐車時的不適,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但是低頭看到梁硯腿上的燙傷時,心里又開始生氣自己來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