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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把鑰匙,忽然問:“金樂樂拿了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那她要進出我和唐二爺的房間,豈不是易如反掌,難道都是她干的?”
“這話就不對了!有人拿唐二爺的手機打你電話,或者發短信,金樂樂都在你身邊,她怎么打呀?”岳鳴飛不同意。
“也許她有幫手。”我說完這句話,腦海就響起秦望的說辭,于是沒有再胡亂猜測,就怕自己真的心理有問題了。
“好了,打開了。我們動作快點兒,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
岳鳴飛說完就打開了門,迅速地溜進去,我猶豫了幾秒,也跟著進去了。唐二爺被認定為自殺,房間的封禁就失效了,不必擔心警察會追究。我首先查看了唐二爺的衣柜,這柜子原先上鎖了,現在鎖頭卻放在衣柜里,這事縈繞我心頭很久了,我翻了翻,里面只有衣服,其他什么都找不到。看來,先一步打開衣柜的人,已經拿走了重要的東西。
岳鳴飛看我很失望,于是就鼓勵道:“別喪氣,這房間肯定還藏了其他東西。唐二爺不是說有機密文件嗎,說不定就藏在……”
“怎么了?”我看到岳鳴飛掀起唐二爺床上的草席,話頭打住了,便知道有發現了。
草席下壓著一堆生日賀卡,還有許多信封,可都只寫了名字,沒有寫地址。我拿起那些信封和生日賀卡看了看,兩眼就亮了起來。每個信封和每張賀卡都寫了一樣的名字,全是“李小愛”,這個名字最先出現在斷臂水神的底座,只不過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李小愛”究竟是誰。
“又是李小愛?這女人是誰?”我奇怪地問。
“你怎么知道這個人是女的,萬一是男的呢?”岳鳴飛故意緩和氣氛,怕我還在生氣。
我不想開玩笑,正經地道:“這名字一聽就是女的,你看,這些生日賀卡都寫了日期,看來李小愛是在6月24日出生的。”
岳鳴飛立刻湊過來,靠在我旁邊瞄了一眼,每張生日賀卡的落款日期都是“6月24日”,當中還有一些簡單的祝福語,可無法從中猜出李小愛的真實身份。岳鳴飛握著那些信封,猜測唐二爺只寫賀卡,不寄賀卡的原因。我也很好奇,既然買了生日賀卡,為什么不寄出去?除非不知道李小愛身在何方,或者她已經……
“不對!你看,這里有一封寄給唐二爺的信,郵戳是上個月的,信封右下角沒寫寄出的具體地址,只有一個名字——李小愛!”岳鳴飛大聲道,同時把已經撕開的信封倒了過來。
這時,我聽到金樂樂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于是叫岳鳴飛快點拿著信跑出來。好不容易瞞天過海,避過了陸續回來的眾人,我和岳鳴飛就關起宿舍的門,兩人忐忑不安地拿出了李小愛寄來的信。一開始,我不想偷看唐二爺的信,他的骨灰就在我的桌子上,這是對他的大不敬。可岳鳴飛覺得謎底就在眼前,或許李小愛是最重要的關鍵,他不等我反對,搶先倒出了信封里的東西。
緊接著,“哐啷”一聲,我不由得咽下了反對的聲音,和岳鳴飛一起低頭看向裂縫滿布的桌子上。
“這……”頓時,岳鳴飛語結了,“這是什么玩意兒?”
第五章 鬼指甲
斷掉的半把鑰匙?
我眨了眨眼,盯著桌上的半把鑰匙,禁不住地皺起了眉頭。那把鑰匙夾在兩張空白的信箋中,掉出來的時候,彈了好幾下。我從岳鳴飛手上拿過信封,拉開一瞅,里面什么都沒有了。那半把鑰匙是前半段的,不知它藏了什么秘密,用郵件的方式寄給唐二爺,這和他的死有關系嗎?
岳鳴飛以為后半段鑰匙掉地上了,拉亮了燈,滿地地亂找。我看得清楚,當時掉出來的鑰匙只有前半段,于是就看了信封的郵戳。即使沒有寄出地的具體地址,還有郵戳,這是做不了假的。我原本以為,郵戳多少能提供點線索,不至于像半把鑰匙那樣吊人胃口,可湊近一看,他奶奶的,郵戳上清晰地印著“廣西彝山”四個字,居然是從這個鎮上的郵局寄過來的。
彝山鎮是市政府駐地,人口遠遠比不上北京,可也有十幾萬人口,要一個個地找,太不實際了。除非秦望網開一面,讓我們用公安系統去搜一下李小愛的名字,哪怕搜到幾百個同名同姓的人,總好過十幾萬個人。我一想到線索再次中斷了,長嘆了一聲,然后望向蹲在地上的岳鳴飛,叫他別找了,信封里只有半把鑰匙而已。
岳鳴飛團團轉了一圈,熱出了汗,脫了外套連襯衫也解開了。見狀,我不由得跟著熱起來,并打開門讓夜風吹進來。這時候,金樂樂正從辦公室里探頭出來,望向瓦房宿舍這邊,就像在監視一樣。岳鳴飛方才偷了鑰匙,不知是不是金樂樂察覺了,我一時心虛又把門掩上,不敢與她對視。
“黃丁意,這半把鑰匙你收著吧,別搞丟了,也許哪天我們可以湊整了,打開一座金庫呢。”岳鳴飛對我說。
“金庫?在這種窮地方,哪有那種東西,我看就是一把普通的鑰匙。”我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那么想,如果是普通的鑰匙,李小愛就不會寄給唐二爺了。郵戳的時間是上個月月底,正好過了一個月,唐二爺死了,還死得那么蹊蹺,這個巧合難以讓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