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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語氣,但水色的氣勢迫人,不禁聽得韓暮石和黑木同時一怔,立即知道水色沒有在與誰開玩笑,三個人各有心事。
氣氛在突然間就冷凝下來,韓暮石順手一塊蛋糕直接呼到黑木的臉上,連他的墨鏡都給呼掉了,后者立即跳起來反擊,倆人即刻在帳篷內算是嬉鬧的嬉鬧起來,這才將冷卻的氣氛緩和回來。
水色瞧著他們啞笑,覺著向他們這種歡喜冤家其實也不錯,那倆人相互一個眼神便做起戲來,為的就是想討水色歡心,水色也果然笑著。
可笑著笑著又是一陣惡心感上涌,嗚呼一聲水色捂著嘴巴起身沖出帳篷,直接驚了做戲的兩個爺們。
最后黑木和韓暮石誰也沒追出去,而是相互抱住對方死磕起來,你一拳我一腳,相互埋怨對方惹水色不高興。
最后黑木給韓暮石來了一個狠的,吐完之后的水色才一掀簾子進來,黑木就撲騰一下子一躍而起,張口就說:“水哥,請你回帳吧,我倆要休息了。”
“休什么息休息,你這保鏢怎么當的?怎么能要水色一個人睡一個帳,萬一有個閃失誰負責?再說水色身體還不舒服,該滾出去的是你。”
“你給我閉了,要么留下,要么你也給我滾出去。”
針尖對麥芒,倆人又干起來了,的確有些乏了的水色懶洋洋的說一嘴:“要么你倆一塊出去打,要么就消停的休息吧,好了,我回帳了,明早見,晚安。”
水色掀開簾子走出帳篷,把那倆人的爭吵統統拋在腦后,月涼如水,夜風料峭,他勾著唇笑的淡漠,看著身后那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他就知道這倆人最后能成。
都沒尋到幸福的時候他尋到了,等到大家都陸續幸福的時候他的福祉已經耗盡,想來,是他幸福的太早,真不如晚些幸福,幸福一輩子。
攏了攏領口,水色迎著風朝著懸崖邊上走去,這里的憑欄年久失修,不宜靠得太近,否則很有可能會發生什么意外。
他距離懸崖邊上還有三米遠,就那么站在那里任風吹著他,很冷,很涼,也很爽。
仰著臉,抬著頭,遙望著天上的天鴿星,那是他的秘密星座,那是他的浪漫他的夢想,終于還是只屬于他一個人。
緊緊有了那么一次,水色就再也不可抑制猜忌、狐疑、瞎想,無法忍受自己的肖想,他現在無時無刻不在琢磨是不是全三正在別的溫柔鄉,是不是還在他睡不著覺一個人站在這里吹著冷風的時候,那個男人在抱著別的男孩快樂。
他不想想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腦袋,真是快要瘋了,所以,應該把這一切都交給時間,時間是一把殺豬的刀,時間是一記很好的療傷藥……
三米遠的正前方,一片漆黑,如果從這里跳下去,什么痛苦就都沒有了,他的希望不見了,他的愛情不見了,于是他的親情也消失了,還有他原有的兒子,所以他剩下了什么?所以他什么都沒剩下。
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后又走了一步,身上的衣料在狂風的呼嘯中放肆抖動,令水色以為他的腿在打顫。
停下了腳步,瞧著遠方無盡的黑,水色忍住了高聲吶喊的沖動,只是動了動唇低低的呢喃,希望風兒能送走他的憂傷,他道:全三,我傷心……
我把傷心留在這里,從我轉身的一刻起,我不會再傷感!
水色回到自己的帳篷睡下了,然而,一聲槍響震醒了昏昏欲睡的幾人,首先搶出帳篷的是黑木,緊隨其后的是韓暮石,兩個男人驚恐不安的一同往水色的帳篷狂奔而去。
“水色。”
“水哥。”
“發生了什么事暮石黑木?我剛剛聽見了槍響。”同樣聽見槍響的水色掀開簾子往外出,險些被蠻牛似得兩個男人撞個仰八叉。
“不要吵,趕緊把火滅了,跟我往山里走。我們連夜下山,這里不安全。”站出來主導的是野外生存以及作戰力都極強的黑木,這一聲槍響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都不能有半點的馬虎,他身邊的不是別人,是全家的兒媳。
正說著話,突兀的靜謐的夜晚又射出砰砰兩聲槍響,這一次真的令水色三人嚴肅起來,不由分說的立馬開始分頭行動,收拾行囊的收拾行囊,拆卸帳篷的拆卸帳篷,滅火的滅火。
不到半個鐘頭,三個人迅速清理了現場,然后背上行囊由黑木領隊尋著山路往山下找去,走得很急,身體不適的水色有些氣喘,越發覺得胸悶氣短,惡心想吐,可是他不想拖累大家的腳步,始終用手捂著嘴巴強忍著。
夜深露重,山路崎嶇,三個人窸窸窣窣的穿行于密林之中,沿著一段獨木橋過了小溪,再次踏上濕潤的泥土,突然,韓暮石驚呼一聲,另外的兩個人同時扭頭,就瞧得韓暮石被扣在了一張網里瞬間提上了樹。
咕咕,有什么東西在夜鳴,兩人一陣心驚,黑木則高度警惕起來,怎么會有人在這里下網?他左顧右盼的同時從褲腿里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就那么隨意的劃了幾下子,被網住的韓暮石就從高處跌落下來。
“暮石,你沒事吧?”水色擔憂。
“皮糙肉厚的只定摔不死他。”黑木嗤之以鼻繼續帶路。
可沒走了幾步就開始出現狀況,黑木掉進了洞坑里,這洞深的難以想象,就是連黑木如此身手之好的人也不能立即就從洞中翻出來。
“黑木你還好嗎?有沒有傷到哪里?”趴在洞口拿著手電筒往下照著水色小聲喚著,他身后的韓暮石正在那翻找行囊,尋著里面的救生鎖。
韓暮石著急,背包的拉鏈卡住了,怎么拽都拽不下來,男人生氣著急,使勁往下一拉,結果一手肘子對上了水色的腰板,險些沒把水色給懟進洞口里,他這么往前一晃悠,胃里一陣惡意上涌,啊嗚一聲,水色就朝著洞口吐了下去,一嘴的奶油味隨風飄舞。
洞下的黑木那叫一個驚慌失措,慌不擇路的閃身躲避,還是被從水色口中吐出的穢物淋了幾下子,水色那叫一個窘迫,黑木倒是除了開始的驚慌外沒有太多的毛躁,倒是水色邊上的韓暮石,那叫一個幸災樂禍,雙手杵在洞口就探個腦袋往洞里看,看還不算完,哈哈大笑著故意氣洞下面的黑木,最后惹來水色一記白眼,男人這才突兀的收了聲,險些沒把自己給憋過氣去。
之后水色與韓暮石兩個人齊心協力的往洞下放救生鎖,可就在鏈鎖下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水色與韓暮石警覺,正有人沒了命似從密林間奔著他們這里沖來,水色當機立斷:“扔,全部扔下去,要黑木自己拴住自己,快。”
霸氣總裁的雙性情人 唯一卷:緣來如此 210山中的槍聲
說話間,水色立即從衣柜里掏出了那把全三送給他的順暈王,看似是一只華貴的金筆,實則是一支1200萬伏特的微型電棍。
屏住呼吸,做好萬全的防御準備,水色與韓暮石真的是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黑木已經用洞下的繩索纏住自己的腰身,這會兒正敏捷的踩著石壁往上攀爬,前提得是韓暮石緊緊地撈住繩索的另外一頭。
那人腳下生風,刮倒了大片的灌木叢,靜夜里聽的一清二楚,他喘得很粗重,像似身上有過多的負重,給他造成了很大的負擔。
水色與韓暮石伏在洞口,咬牙忍著不動,心中祈禱黑木可以快點竄上來,混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兩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緊緊盯著前方的林子觀察著,時刻等待著什么人撥開擋住眾人視線的灌木叢高舉著手槍從里面跑出來。
心跳如鼓,擂出死亡的旋律,驚心動魄著每一個人的神經,伴隨著喀嚓一聲的是黑木小聲的低語:“水哥,你接著,以防萬一。”
條件反射一般,水色當即伸手去接被黑木率先拋出洞口的一把……手槍????
直到被水色拿到手里后,男人還精神緊張著,這是一把真槍,實實在在的,沉甸甸的有著它的分量。
“暮石你千萬別松手,我過去看看情況馬上就回,別擔心。”水色很快便冷靜下來,他緊抓著這把上了膛的手槍,不由分說得就大步朝著那林子邊快速的移動過去。
韓暮石大急,眼瞅著黑木就要上來了,他想撒手還不能撒手,水色是懂他的,男人沒有回頭,而是又補上了一句用后腦勺沖韓暮石說:“我不會有事,你千萬別松手暮石,把黑木拉上來你倆趕緊過來跟我匯合。”
氣急敗壞的韓暮石把一切歸罪到黑木的身上,所以才在黑木上來的一瞬間一腳踢在了黑木的膝蓋處,憤恨至極,干什么把手槍給水色!
你不是訓練有素的保鏢雇傭兵嗎?就他媽的連個稍微深一點的洞穴都駕馭不了?
一個踉蹌黑木險些栽倒,這種洞換作平日跟本難不倒他,今日難道他是因為他掉進去的瞬間就被夾野豬的夾子給夾住了腳腕子,另外這種坑是早有人是先準備好留作用途的,下面有一排板釘,他的一條腿沒有廢掉已經是萬幸之中的萬幸了。
“去你媽的。”黑木懶得與韓暮石作解釋,一個嘴巴子抽過去后直接拔腿就沖著水色奔過去,等他跑遠了,韓暮石才后知后覺的看到地上拖了長長的一道血跡,心臟不由得猛縮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