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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些待遇都沒了,他才覺得彌足珍貴起來。
嘆了口氣,有些自虐地將桌上的菜草草吃進肚子里……
后來,還是在二樓陽臺的秋千上找到的她,怕冷的女人在身上裹了一張棗紅色的羊絨毯,裸/露在外的肌膚瑩白如玉,幾乎能看見脖頸間青色的脈絡。
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遠處黑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聽到他的腳步聲,也沒動彈。
“在想什么?”
白顧黔走過去坐下,見她不理睬自己,只兀自發呆,忽然想到一些往事。
語氣幽幽道:“還記得我親你那天晚上的煙火嗎?”
他還沒說完,蕭瑟瑟就淡然地接口:“是你叫人放的。”
白顧黔詫異:“你怎么知道。”
“時機太巧了,不然還有誰會在半夜到海邊放煙花呢?”
她淡淡然地解答,白顧黔的心情卻因為這冷漠的回應而漸漸冷卻下去。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但夜晚是可以激發人類的傾訴欲的,良久之后,還是蕭瑟瑟率先開了口。
“大衛和你談的正事,該不會就是商量著怎么綁架白詩璃吧?”
“……不是。”白顧黔頓了頓,“他們那邊已經在戒備我了,不如把暗牌明示,讓他們覺得我已經急得露出馬腳。”
蕭瑟瑟沒想到他會這么坦白,愣了愣,忍不住為白顧黔的心機感到震驚。
忽然想到什么:“你難道還有別的計劃?”
白顧黔淡眸微閃,目光變得冰涼,看了她一眼,又轉向天空:“還記得第一次向你轉接白詩璃電話的王助理嗎?也就是上次代替張特助來送日用品的那個。”
蕭瑟瑟立即回想起來:“記得,怎么了?等等……難道他是……”
“對。”白顧黔坦然地點頭,語氣有微不可查的冷意,“他是我的人。”
“你想利用他綁架白詩璃?”蕭瑟瑟瞪大眼睛,這可和原著不一樣,“你就不怕被警方抓住嗎?這可是犯法的。”
她實在不懂他為什么這么執著于報復白詩璃,明明他倆之間沒有深仇大恨,白顧黔也從來不說。一想到原主被主角團致命打擊的結局,蕭瑟瑟還是忍不住想勸他收手。
然而白顧黔如果這么容易被勸動便不是白顧黔了,他只是朝她靠近一些,很溫柔地靠在蕭瑟瑟肩膀上,嘴上依舊沒有松動:“放心,我會全身而退,不會讓你當小寡婦。”
“……”
“我可沒想過嫁給你。”
蕭瑟瑟氣極,覺得自己簡直是在跟他浪費口水,心里有些賭氣道:他既然想去那便隨他去吧。
沒了交流的心思,蕭瑟瑟重重推開他,起身離去。
回到房間后,卻輾轉反側,一整夜沒睡,好不容易天微亮時進入夢鄉,又開始做噩夢。
腦海里浮現出白顧黔犯罪計劃暴露后,被警方繩之以法,身上套著獄服,滿臉胡渣地關在監獄里,度過漫長而沒有自由的余生……
一切仿佛真的會發生一樣,蕭瑟瑟醒來后,太陽還沒升上天空,她只睡了半個小時而已,背上都黏膩著一層汗。
疲憊地起身去浴室洗澡,一邊淋著熱水,一邊不停地告訴自己——白家的恩恩怨怨都與她無關。
可越是反復強調,蕭瑟瑟就越是在意,就像在心臟上壓了一塊石頭,悶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就算白家的事與你有關,你又不能做什么。”蕭瑟瑟出來后,仰躺在床上自言自語。
現在她被白顧黔變相軟禁,連基本的通訊設備都被監控,能有什么辦法?
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話,又關系到她和白顧黔兩個人,蕭瑟瑟糾結不已。
最后還是決定拿出手機試一試,新手機的信號依舊滿格,可當她撥打白詩璃的電話時,卻好像被設了權限一樣,怎么也撥不通。
蕭瑟瑟不禁氣餒,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舊手機,連忙從衣柜下面翻出來。
等她充好電開機,終于不再彈出蕭家兩母子的騷擾短信,倒是有一條陌生號碼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狐疑地點開,一條不長的文字展露眼前——
【蕭小姐,請小心你身邊的那個人,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聯系我。】
不知道為什么,光看這條信息,蕭瑟瑟便能猜到這人必定是盧祁,只有他會對她這么紳士禮貌,而且他也是這場恩怨的局中人。
可他為什么會知道這個號碼的?而且還主動關心她?
蕭瑟瑟自覺與他不算太過熟悉,不知不覺也變得多疑起來,就連白顧黔都不敢相信,更不提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
可是想來想去自己身上似乎都沒有什么值得他圖謀的,唯一的一點便是與白顧黔住在一起,八成是在借此打探他的消息,這也正中蕭瑟瑟下懷。
就是不知道白顧黔有沒有把這個手機也監控上……
她心臟蹦蹦跳,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編輯了一條信息過去——【盧醫生?】
現在還沒到七點鐘,本來沒抱希望盧祁會立馬回復,沒想到不過幾分鐘手機便震動起來。
【是我,蕭小姐你終于回復了,我和小二都很擔心你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