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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她軟軟勾住他的手腕,只怕他的手太過好看,便是見他善后時一本正經的模樣又要動情:“我自己來。”
這一收拾,又費了好些工夫。
待更衣整齊,病心斂裙出去,見紅鸞星君還在烏蓮池畔的洗劍亭中,看那株小師叔留下的海棠。
“神姬來了?”紅鸞星君面帶幾分風流笑意,看病心走得偏偏倒倒,“酆天子好狠的心。”
病心不管他的調笑,撩開亭臺輕飄的帷幔,也墊著腳尖也去看那株海棠,問他:“怎么樣,紅鸞星君看來,我小師叔還有幾載重塑根骨?”
紅鸞星君并不說破:“棠林托盟,白馬踏步。唯德唯仁,可敬東床。”
病心道一聲:“什么盟。”
“約定之盟。”
懶得去解他謎題,澹然道:“任它千年萬年,我等得起。”隨即呼天棲于烏蓮池底鯤舟近岸,躡步登身,“走了。”
云鯤遠飛,天高且清。
二人一路穿云攜風,至神罰殿前。六名天將見是上神姬法駕,紛紛單膝及地,一番拜見。病心并不停留,拂袖一推,打開通向囚仙牢的地階。
所謂“囚仙牢”,自然與那些凡間的囚牢不同,乃是雷霆神力所塑的環形囚籠,束于云底。此處乃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霧,除去一望無際的天際,什么都沒有。
比起被囚禁的苦,這般磋磨人的等待,才是最厲害的懲罰。
病心攏著手朝下望,于云端一角,看到了少司劍的身影。
他清瘦又落拓,寂寥得不成樣子,縮在角落里,呆呆看云。
“小戰神。”紅鸞星君喊他。
少司劍回頭,木楞的眸光中映出來人的身影,才有了兩分生機:“紅鸞星君。上神姬。”
“……”病心看著怪是可憐:“該出來了。”
少司劍瞎了一隻眼睛,只打量著病心的衣著,見她法相非凡超俗:“長生君呢?”
“隕落了。”病心答他。
少司劍極受震撼,唇角翕合少頃:“果然是,天道報應不爽。”
紅鸞星君沒個正形,以掌捏拳,懶懶散散搭在病心肩頭,并不碰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