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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離荒後來從蕭良那拿到了戰略計畫,雖然容池說他氣還沒消,但談起正事,蕭良依舊是耐著x子給閻離荒解釋布局。戰事當前,總不能連他都像容池那樣隨x一擱。
「多少心血的東西,他說改就改。」閻離荒手上翻著一疊文件,「也是辛苦你了。」
容池在閻離荒來之前曾寫過三封信。一封給東北張家,一封給寧夏騎兵,最後一封,是給多年前被他剿滅得近乎銷聲匿跡的境內張家。
原先若閻家堅持開山,那容池就會選擇先與張作頤合作,再以張家內斗和騎兵熟悉的地利優勢牽制壯大的東北。可這做法變數多,沙盤推演下來有近十個作戰版本,容池的目標也不是真要打個完美的勝仗。
所以,既然閻離荒都開出條件,那容池也樂得與他聯手。
至於怎麼個聯手法?
容池沒說,他溫謙有禮的請閻離荒休息一晚,宴上欣賞他表演即可。
說得像是魔術開幕,而不是場刮起腥風的鴻門宴。閻離荒知道容池的愜意不是偽裝,他是真的很從容,從容過頭。明明是努力大半輩子,一失足就會將所有累積化為烏有的晚宴。
蕭良的嘴角繃成一直線,他是上輩子沒積德才會攤上這種發小:「因為他不在乎。」
「都抱得美人歸了,他還打算怎樣?」閻離荒隨口一問。
蕭良沉默。他曾經有幾個猜測,不過每次試探容池,總被他含糊笑過。雖然沒得到回答,但蕭良畢竟是在他身邊久待的人,能讓容池有這種反應,就是與那座邪山有關。
「他走火入魔。」蕭良語氣平淡的說:「我問不出來。閻將軍若是好奇,可以直接問他。」
「什麼年代了,看不出我們池爺如此迷信?你不是還留洋回來的嗎,怎麼沒勸勸他?」閻離荒側撐著臉,目光看向低頭不語的閻琪:「小琪,你真喜歡他?除了那張臉,容池哪里好?」
閻琪沒有反應,但閻離荒早知答案。他又不是瞎子。
閻離荒大手一伸,強勢將人摟進懷里,嘴上不由得慨嘆:「眼光差啊!」
但蕭良并非真的一無所知。
就算沒從容池那問到答案,他從黎向實口中,甚至是艾沙虛虛實實的描述里,還是拼湊出了容池大概想做的事。他曾經一度以為容池是無神論者,後來才發現不是這樣。
容池不信神,是不信神會無條件的釋出善意。
在艾沙口中,山神就是個道聽途說的故事,但黎向實斬釘截鐵的說祁連山確實有魔神盤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