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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兩人手里灌了鉛的長锏,心里暗暗叫苦,這要是往身上掃個邊兒,別說等秋秋過來了,他非得當場見了閻王不可。
心里想著,他腳下的動作也不慢,先是雙手直接迎上,鋒利沉重的雙锏直接斬斷了枷鎖!然后再兩指并劍,直取那兩人面門,點住了那二人的穴道,雖然以他們的功夫沒一會兒便能自行沖開,但總歸是能拖上那么一會兒的。還沒等他回過身,便聽身后鞭子的脆響聲與拳頭的破空聲一起襲來!
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說時遲那時快,晏無意顧不上思考其他,一掌虛清掌推出,婆羅花香與內力瞬間擴散開來,殺手們的動作停滯了一瞬,晏無意趁著這一瞬時間橫掃六合。幾個灰衣殺手被他擊中了胸口,倒退了一步,竟是不再糾纏。
“果然是晏氏后人。”邊上傳來鼓掌的聲音,恭王走了過來,屈尊紆貴般地遞過來一個帕子:“本王沒看錯,這婆羅花香比你師父還要更純正幾分。”
晏無意站了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浮灰。神色復雜地睨了一眼那做工華麗繁復的帕子之后,他微笑著開口道:“殿下有話不妨直說。”
“鬼面果然沒用,生在陰影里的鬼魂怎能抵得上陽光的照射。” 看見手底下人落敗,恭王卻撫掌大笑起來。突然之間笑意一收,又湊上去,聲音低沉詭秘問道:“你繼承了嗎?”
“繼承什么?” 晏無意皺起眉頭,莫名問道。恭王性格喜怒無常,然而晏無意最忌憚的是他同樣詭譎的功夫,怕是......
“是不是繼承了本王想要的東西,一試便知!” 衛從容抽出長劍,銳利的眸子凝視著他,內力隨著他充滿的狂意的表情水漲船高。
終是躲不過的,晏無意心中警聲大作,這衛從容不是個善茬!
瀑布聲隆隆作響,周圍一切卻化為空白。
來了!
這方戰意濃濃,遠在南方元臺道的興洲里卻頗是其樂融融。一個男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個白皙瘦削的藍衣青年走向客棧,剛一進門,他便對著跑堂叫道:“住店,來一間上房!再給兩匹馬喂點好的!”
“好嘞!二位客官要什么飯菜嗎?店里新進了些野味!”
“隨意上些清淡的。”男人吩咐道,又一路扶著青年上了樓。
跑堂的也是個極有顏色的,見那位藍衣公子似乎有些不良于行,好看的眼睛里沒有一絲光亮,似乎完全看不到路。
原來是個天盲,真是可惜。他咂咂嘴,心里感嘆了一聲之后連忙跑向廚房了。
“松開我。” 剛一進客房門,藍衣青年便開始掙扎,那男人嗤笑一聲:“不捏著你的脈門,你跑了怎么辦?”
青年揉了下手腕,摸索著走到桌邊坐下:“你究竟要帶我去哪里?九獻,我說過了我不會背叛他,你又何苦這樣。”
“背叛與否,你自己心里自有想法。” 男人挑起眉頭,諷道:“聽著這熟悉的口音,你還是不明白嗎?”
他們便是一路由北南下至此地的溫述秋與九獻二人。
“你......” 溫述秋仔細回憶了一下店小二的口音,不禁有些震驚。他好看的眼睛微微睜圓,里面雖沒有光亮卻也顯得十分溫柔。青年頗有些不可置信道:“這是元臺道的口音,你是來帶我見——”
“是又怎樣?” 九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噓,小孩,別說出那個名字。”
“為何?” 溫述秋沉默了一瞬,不解地問道。他大概知道九獻在顧慮些什么,卻覺得莫名不已。
“還一個人情。” 九獻笑了起來,揉了揉青年的頭發,這個時候他才顯露出來一絲屬于他原本年齡的滄桑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