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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忙。”白簡頗為干脆地應道,她低頭掃了那玩尾巴的小白團子一眼,“我想你們會有興趣的,龍氣對于望天犼來說,是大補之物。”
“龍?”季喻川一挑眉,眼前霎時間浮現了一張冷峻的面容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他的消息,難不成在悄然之中他來到了西皇村,尋找金靈珠的下落?還是說羽山的那條龍魂,找到了這個地方?
盛清如淡聲問道:“能帶我們去看看么?”
白簡點點頭道:“可以。”她走在了前方帶路,翻過了一個小山坡才到達了目的地。那是一座像是墳墓一樣的石屋,四面都是幽冷的氣息,隱隱還能夠聽到其中傳出來的怒龍嘶吼。“村子里的人對龍神很是敬畏,我只能將它囚禁在這一處,才能不被發覺。”
“我覺得我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季喻川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向前走了一步,走在了另外兩人的前頭。石屋的門也是石頭制成的,在她的推動下,緩緩地打開了。屋子并不大,只有幾平方。一個男人被鎖鏈囚禁著,而他的頭頂盤桓著一條憤怒的龍,像是要沖破鎖鏈、沖開這個石屋的禁錮。“游少啊,我們又見面了。”對于游敖,季喻川可沒有什么好印象,她嘖嘖嘆了兩聲,“沒想到你只是妖皇的小兵小卒。”回答季喻川的當然只有一道憤怒的嘶吼。
“這是縛龍索?”盛清如怕季喻川出什么意外,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打量著那束縛住游敖的鎖鏈。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縛龍索曾經是東皇的法器吧?怎么又落到了白簡的手中?
“它是一個朋友留給我的。”白簡讀懂了盛清如眼中的疑惑,在她還沒有詢問的時候,就率先應答道。至于是哪個朋友,她不太愿意去回憶。
盛清如微微一頷首,她低頭看咬著她褲腳的清清,一雙眼睛中亮晶晶的,想來是覬覦著龍氣很久了,恨不得馬上撲到游敖的身上去,可是沒有盛清如她們的首肯,它不敢胡亂地動作。俯下身點了點它的額頭,盛清如淡笑道:“去吧。”而獲得準許的清清頓時兇相畢露,齜牙咧嘴地瞪著那條龍魂。
“清清又要變身了,我們出去吧。”季喻川用手捂住了雙眼,又補了一句道,“我不是嫌它丑。”狹小的石屋中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嘶吼聲,幾乎連大地都開始震顫,而站在門口的三個人像是沒事人似的,看著那漸漸黯淡下去的龍魂。不管龍之靈力有多強,望天犼到底是它的克星。如今這一條被束縛住的龍,更是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現在,能讓我們看看金靈珠了嗎?”季喻川清了清嗓子,問道。
“它在少昊池,那兒有陣眼。”白簡嘆了一口氣道,“我曾經立誓,不讓任何人破壞西皇村的法陣。你們如果能夠在不破壞陣法的情況下取走它,那就直接拿走吧。”
“這是什么意思?”季喻川眉頭蹙了蹙。如果金靈珠是陣眼,那拿走了金靈珠相當于直接摧毀了法陣,怎么可能不破壞它就拿走?感情這個人把她們叫到這兒,是戲耍她們的?“如果我們非要破壞陣法呢?”季喻川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道。
白簡面色不變,淡聲應道:“那我只能夠化身守陣者了,我可以在你們拿到金靈珠前就摧毀了它。”
“為什么你要讓村子里的人都困在陣法中?你之前不是說桃花源世界并不太美好嗎?”盛清如捏了捏季喻川的手,示意她沉住氣。她凝視著白簡的雙眼,淡聲問道。
“不好是因為太寂寞了。”白簡悵嘆了一口氣,她的神情頗為復雜,“你真的覺得他們是人嗎?一旦陣法被摧毀,村子里的人失去了青帝之靈支撐,會直接魂飛魄散,他們本來就是該在數千年前就死去的人。”
季喻川問道:“他們是你的族人?”
“不是。”白簡搖頭道,“他們是看守我的人,一旦我靠近了西皇村的邊界,他們會瘋了一樣涌上來。這不是一個自然生成的村落,而是一個囚牢,而我是這個牢籠中唯一的犯人。”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白簡笑了,她舔了舔唇,眉眼間添了幾分凄涼的意味,“我自愿身困牢籠,而那個人卻再也不肯回來。”數千年的愛恨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模糊,在女媧之心落入輪回的那一刻,沉睡的村子醒轉過來,而她的元神也逼迫著她重新接受了過往的那份記憶,如果將一切都遺忘盡,那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啊?可偏偏,身為罪人,她要一次又一次地忍受著折磨。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這些。”季喻川看懂了她的傷神,歉疚地開口。
“與你無關。”白簡又嘆了一口氣,“我已經告訴你們金靈珠的下落了,到底要怎么做還是看你們自己,我的立場隨著你們的選擇而變,是敵是友,全在一念之間。”
季喻川沉重地點了點頭,心中暗忖道,果然沒有一顆靈珠是輕而易舉就能獲得的,說好的自己的粉絲呢?怎么到了這時候,就開始翻臉?
在西皇村怎么都要停留一陣子了,好在白簡也算是好客,她一個人住的院子里能夠收拾出一件干凈的房屋給盛清如她們居住,至于食物一類,這小小的村子完全是個能自給自足的封閉莊園。雖說在同一個屋檐下,可是很難得見到白簡的身影,她似乎一個人待在房間中,與世間的一切都斷了聯系。
“金靈珠是陣眼,我們怎么能在不摧毀陣眼的前提下拿到它?”季喻川愁著一張臉,顯然是沒有了主意。她跟盛清如去少昊池查看過,那兒是陣法最為強勁的地方,與其說木靈陣鎮壓著整個村子,倒不如說是金靈珠自愿提供一切能量,心甘情愿被束縛。“我們能不能找到一個替代金靈珠的東西?”季喻川又問道。
“目前沒有什么比靈珠蘊藏的力量大。”盛清如皺著眉應道,她也想過這種可能,先不說轉移陣眼所需要的靈力,就連可以替代金靈珠的東西都沒有。她們明明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偏偏手足無措,可望不可即。
“這樣干坐著也不是辦法,我實在是摸不清白小姐的意思,如果她是西皇村的囚徒,那解除了身上的陣法束縛不是很好嘛?至于村子里面的人死活又有什么相干?他們本來就應該灰飛煙滅的。”季喻川應道,長久的停留在這個地方,加重了她的不安。“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我們選擇硬碰硬吧,我不相信一點兒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