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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大家都為了轉(zhuǎn)靈珠而各種奔波忙碌,你看上去一點兒都不著急。”
楚謹言的唇角噙著一抹微笑:“那是因為著急也沒有用,就算我第一個找出轉(zhuǎn)靈珠又怎么樣?我還不是照樣得面對著各種麻煩嗎?倒不如慢慢來,看著麻煩們自我爭斗,從而減少一部分的敵人。”簡單地說,現(xiàn)在活躍的都是小蝦米,大boss還沒有出來呢。她在等待那些從沉睡中醒來的大妖和神祇的動作。
江如錦嘆息了一口氣道:“你們的事情我是管不著的,我只是想要她平安。”
“可是人家已經(jīng)無情地忘記了你。”楚謹言毫不客氣地出言諷刺。當年的帝女早已經(jīng)死在東海的大浪中,帝女之魂只能夠寄托在精衛(wèi)之身,在漫長的沒有盡頭的輪回中,影像一點點被磨滅,再相逢的時候還能夠記得什么呢?不會忘記任何人,這只是一句妄言,她們誰都沒有做到。
“所以我應(yīng)該像你一樣?有一世放縱一世?追求那短暫的百年?看著愛著的人老去?至于下輩子,讓她見鬼去?”江如錦被楚謹言說得有些動怒,她身體不能夠輕易挪動,可是眼神卻表達著自己的譏諷,“現(xiàn)在你追逐薄念之,可是你們能夠有多長的時間呢?”
楚謹言啞然,煩躁浮上了心頭,她揮了揮手道:“我不跟你說這個問題,我們的觀念不同。遺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沒必要喚醒前世的記憶,輪回之后,有了現(xiàn)世人的記憶,到底是兩個不同的人。”
“我也不想跟你說這個話題。”江如錦冷笑一聲,楚謹言有氣人的本事,她也沒有辦法始終保持著沉默。
“篤篤篤——”敲門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楚謹言瞥了江如錦一眼,起身去開門。冷不丁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了她的眼眸中,嚴女娣到來的速度比她想象得快很多。在她的背后是江如錦小助理漲得通紅的臉,揪著衣角有些愧疚,不敢看楚謹言的神情。而另一側(cè),則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臉上是那平和而謙遜的笑容。
嚴女娣來看江如錦,可為什么游敖也跟著過來了?他們這對男女朋友難道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嗎?游敖這個人就算再溫和,他身上那股強烈迫人的氣息始終沒辦法掩飾,楚謹言強忍住那股不適之感,她轉(zhuǎn)身看著江如錦聳了聳肩,投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她找了個借口道:“公司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第038章
楚謹言離開的腳步干脆而又堅定, 只在與嚴女娣擦肩而過的時候稍稍頓住了腳步。江如錦躺在了病床上, 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盡數(shù)收斂了, 她的目光跟著楚謹言的背影走, 等到她身影以及腳步聲完完全全消失后才收回了目光,低斂著眉眼不再說話。
她沒有看嚴女娣, 更沒有去看那跟在后面的游敖。
嚴女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話, 可是在即將出口的時候, 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字都講不出來。她在心中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能夠猜測江如錦的心思, 能夠感覺到她的不高興。是因為跟著自己過來的游敖嗎?蹙了蹙眉,她轉(zhuǎn)過身推了推杵在了身側(cè)的男人, 低聲道:“你還是先在外面等我吧。”
游敖點了點頭, 他在離去前給嚴女娣一個擁抱,并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角。病床上的江如錦終于有了動靜,她忽視了游敖那挑釁的目光, 側(cè)了側(cè)身子,用后背對著站在門口的人。嚴女娣在游敖做出這個動作時, 就下意識地推開他, 只是手伸到了一半, 又像被什么東西給阻攔住一樣,她的眉心始終凝結(jié)著,最后眼中還浮現(xiàn)了一道難以忍受的光芒。游敖的離去讓她松了一口氣,可是轉(zhuǎn)頭面對著江如錦的時候,她的心中充斥著愧疚和無所適從。手指捏著衣角, 一顆心失去了節(jié)奏胡亂地跳動,這是為什么呢?她可從來不知道自己會變得這么扭捏。
“你……沒事吧。”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句話,嚴女娣站在床頭,看著用后背對著自己的江如錦,帶著幾分憂心的問道。她在轉(zhuǎn)身的時候要忍受多少的痛苦,她是不愿意看見自己么?蜷縮的指尖掐入了手掌中,這種猜測讓嚴女娣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失落。掛在頸上的墜子在微微發(fā)燙,從一開始她就是受到了這東西的牽引,才會慢慢靠撿江如錦。可越往前走,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總覺得內(nèi)心深處有什么東西要掙脫牢籠鉆出來。她怯懦了,她想退縮了,正好《神跡》的殺青給了她一個逃避的機會。相遇的早可是相知得晚,她又是慶幸又是遺憾。
“沒事。”江如錦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她也確實在生氣,她根本不明白為什么在這種時候,嚴女娣會把游敖給帶上。是她自愿的還是游敖的要求呢?這一舉動是來示威的?不悅的情緒幾乎沖去了她的目的,可最后還是控制住自己,慢慢地轉(zhuǎn)身對上了嚴女娣那雙充斥著擔憂的眼睛。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嚴女娣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見江如錦沒有趕人的意思,她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低聲道,“你的家人呢?都沒有人過來陪你么?”這句話落下,江如錦周身的氣壓又瞬間低了下來,嚴女娣捂住了唇,懊惱自己的失言。沒人來陪,顯然是跟家里的關(guān)系不好,自己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們不用知道也不用過來。”江如錦淡淡地應(yīng)道。
家人不在,但是楚謹言在。想到了網(wǎng)上的一些流言,嚴女娣的眼神有幾分黯然,她竭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流露出任何的失望亦或是妒忌不甘:“你跟楚總的關(guān)系不錯。”眼神看似在江如錦的身上,可事實上毫無依處。
“呵。”江如錦哂笑一身,沒有應(yīng)話。
“我……我……”舌頭像是打了結(jié),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跟季喻川嬉笑怒罵時的自在不見了,反倒是像遇見了克星一樣局促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在江如錦的面前說些什么話,整個人魔怔了似的。
“你跟你對象感情很好。”江如錦淡淡地開口,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嚴女娣一震,猛地抬眸凝視著江如錦,最后苦著臉應(yīng)道:“不是,是他非要跟我來的。剛好我的車壞了,送去維修廠,他主動說送我過來。你……不想看見他么?”
“不熟而已。”江如錦垂眸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