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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喻川打了個激靈,猛然點頭道:“去!”除了去理發店修剪頭發的時候能夠享受過這項服務,還沒有人幫她擦過長發呢,當然,身后的這位顯然也不能夠劃分到人的范疇。心中百般滋味難以言明,連帶著視線都變得微妙起來。在長發間穿梭的手,免不了觸碰到敏感的脖頸,激起了手臂上一片雞皮疙瘩。“你有點兒奇怪。”季喻川想要轉身,可是被盛清如給按住了,她喃了喃唇,低聲道。
“我說季小姐,你就算要找話說,有必要用這種開場嗎?”盛清如輕輕一笑,抖了抖手上的毛巾,她將一絲絲斷了的頭發聚攏成一團,放在了掌心,又笑道,“如果我拿著你的頭發去做巫蠱,你就完蛋了。”
“頭發這種東西要掉我有什么辦法?”醞釀的情緒被盛清如一句話給破壞了,她老是說自己不會說話,專門煞風景,她自己不也是這一類人嗎?季喻川悶悶地哼了幾聲,終于想起來自己要說的話,“差點被你帶走話題,我是想問你,為什么你身上的溫度不似之前的寒涼了,簡單地說,越來越像個人。”
“您這話說得真好聽。”盛清如手一抖,扯落了季喻川的一根頭發,聽見她哼了一聲,才應道,“身上的鬼氣快凈化完了,這次多虧了你,在公眾面前多露露臉吧。我建議你買一只可愛的貓,這樣的話可以每天發擼貓的動態。”
“我不喜歡貓,你看如如那只,邪門得很。”季喻川拒絕道,頓了一會兒又問,“還有你說的鬼氣凈化什么意思?難不成你不是鬼,要變回人了?這事情也太驚悚了吧?”季喻川已經聯想到盛清如還魂的景象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盛清如已經死了,她再重新活過來,就算是女神,那也只會變成人人畏懼吧?上門的可能不是劇本,而是一個個驅鬼的道士了。再者她盛清如是墜樓身亡的,那副軀體早已經稀巴爛。
“讓我想想怎么跟你解釋。”盛清如思忖了一會兒,在心中組織語言,既然跟季喻川綁定在一起,有些事情她還是有必要知曉的。
季喻川的睡意在盛清如的敘述中被一點點驅逐,最后顧不得身上那即將滑落的浴巾,猛地站起身來,吃驚地應道:“所以說你不是鬼?等到鬼氣消散之后,你就能夠變回你自己了?”
盛清如的視線落在了季喻川精致的鎖骨上,曖昧不明的視線又緩緩往下滑,直到即將攀上那起伏的山巔才收回了目光,淡淡地應道:“我只是暫時鬼氣纏身。還有一點,你猜測的沒有錯,我能夠察覺到游敖身上的龍氣,他當然也借由你感應到了那股隱隱的鬼氣,所以他上次要約你出去,他知道破壞你的名聲,在某種意義上能夠破壞我的修煉。”
“還真是精彩、激動人心、跌宕起伏。”季喻川拍了拍手,感覺到了浴巾慢慢地下滑,她趕忙將邊沿往上提了提,清了清嗓子道,“如果這一切跟我沒有關系,那就美妙至極。不過看來,我賣掉的是某種不得了的東西呢。”說這句話的時候,季喻川的臉上也沒有悔意,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還是會毅然決然地賣了,只不過會選擇一個好的賣主,從而牟取更大的利潤。
盛清如看她的面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窗外的景物被窗簾給阻擋,只能夠聽到雨水沖刷的聲音,她凜了凜神,應道:“你不可能脫身了。”有時候就連她都覺得做個無知的平凡人來得自在,可是一切早在數千年前便注定了,她重新蘇醒的血脈,不會讓她居于平凡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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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暴雨讓山路變得泥濘潮濕,拍攝的場地早早地便有工作人員在布置,導演唐靖正搬著小馬扎坐在一旁看著遠山的云氣抽著煙。在前方不遠處,是一片森然的古木林,肥大的葉子上玉珠滾動,豎著的蛛網上,也蒙著一層潮濕的水汽。
在小說中一旦有劫數,便伴隨著狂風暴雨,仿佛是天道降下來的預兆,女主幾次進入迷林的時候,都是在傾盆暴雨之后。云隱進入迷林的戲份,跟季喻川沒有關系,她只需要拍一個背影,留下一道“暗殺令”便可以了。
“你覺得江如錦怎么樣?”在一旁閑著沒事干的還有嚴女娣,她推了推季喻川的手臂,還是第一次主動談起了江如錦。這次來到羽山的,只有她們幾個主要的演員,而另外的譬如商徵以及三連城的角色,他們在另一個地方同時開機,為了節約時間和成本,一場場戲被拆碎了又重組。
“挺好看的。”季喻川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應道。
“你昨晚跟你小助理做賊去了?”嚴女娣偏頭打量著困倦的季喻川,難得的放假時間,應該是好好休息才是,瞧她這模樣,像是連夜拍戲的人吶。
“打雷,害怕,睡不著。”季喻川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她昨晚纏著盛清如說那些玄怪的事情,一直到了兩三點,今天起得又早,睡眠時間太短,身體直接發出了抗議。面對著嚴女娣的八卦,季喻川絕對不能提盛小如這三個字,要知道嚴女娣在看過網上的八卦后,直接將她們兩湊成對。
“嘖。”嚴女娣一臉不信,她轉了個話題,“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生什么氣?”季喻川一臉茫然。
“沒什么沒什么。”嚴女娣趕忙擺擺手,在劇組的所有演員中,她最喜歡的就是季喻川,不想因為游敖那過界的舉動失去一個好朋友。
因為困倦,季喻川的腦子轉得有些慢,在看到嚴女娣擺手的時候,她驀地想起來了,同時還有盛清如交付給她的艱巨任務。“我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昨天奇怪的現象,難道你不是人?”季喻川瞪大眼睛,裝出一副詫異的模樣。
“你才不是人呢。”嚴女娣掃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控水的能力哪里來的,可能是跟我的這吊墜有關?”說著,嚴女娣便解下了脖頸上的墜子,放在了手掌心中。水藍色的掛墜散發著淡淡的光澤,流動著一股奇怪的、讓人想不斷靠近的氣息。季喻川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朝著它伸出了手,只聽得嚴女娣“誒”了一聲道,“不要碰它,這墜子有人作過法,其他人碰不得。”
“作法?”季喻川壓低了聲音,她沒有再觸碰那顆珠子,手指比劃了一陣后,問道,“你的意思是開光?”
“算是吧。”嚴女娣也不明白怎么說,她將墜子重新戴在身上,解釋道,“當時那個道士沒說它有什么用,只是讓我不要輕易地把它交出去,日后自然會碰到認識這東西的有緣人。我沒想到這個有緣人會是游敖,反正兩家早已經商業聯姻了,是他就是他吧,省得我多想了。”
季喻川眨了眨眼道:“我沒聽懂你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